“小妹,三哥当然相信你。你放心,三哥还在这里呢,用不着你动手,三哥都会帮你把欺负你的人全给灭了。”
云香看到云三哥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三哥见云香笑了,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妹妹与世无争的,就是卖个花生,赚点银子,没想到都有人要害她,不管是谁,他都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
村长出面去找隔壁村和附近村的,将事情都和那些村长说了,有些村长答应帮忙的,但也有些不愿意的,不愿意的村长也就算了。只是,最终村长得知的消息是,这次帮工的人居然要求云香涨价,还说云香卖的花生价格是给她们工钱的十几倍,要是不加工钱,她们绝对不回去。
村长无奈,只能将这个消息带回去给云香。
云香一听,这可不就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形吗?
但是,这次,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还将人召集起来做解释,而是对村长道,“村长,既然她们要加工钱,那就给她们加!”
村长听到这话,诧异的道,“川子媳妇,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们要求加的是一倍的工钱,我们这儿的银子本来就不多了。”
“村长,只要挺过了这三天。我会让她们后悔的!”既然她们喜欢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那就看看到底最后得不偿失的人是谁。
村长见云香都这般说了,他只好将话都传了出去,只是涨其他村子里的人的工钱的事情,村长是绝对不会和村子里的人说的,村里的人再善良,听到这消息,心里难免都是会不舒服的。村长不想再给云香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附近村子的人见真的能涨工钱,她们不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这是她们应得的,她们都到镇上打听过了,云香什么事都不用干,就可以拿到一大半的钱,凭什么?
她们回来干活,干得也不如以前那么努力认真了。
而这一幕幕,全都落在了云香和云三哥的眼里。
云三哥气得就想上去打人,可云香却拦住了他。当日刚结束,这些外村的人就跑到了村长的家里,要求村长立即支付说好的工钱,村长也生气,但是想到云香的话,还是将工钱付了出去。
当日,得知云香居然再次将人招了回去,还一步步的往成功方向发展的情况下,待在镇上的陈苗儿坐不住了,她连夜就将赵二婶找了过去,又和赵二婶嘀咕了一阵。
赵二婶收下了陈苗儿给她的十两银子,笑得脸都变成了一朵菊花,对着陈苗儿连连点头道,“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让那个小贱人翻不了身!”
赵二婶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当天晚上,她回到村子里,居然跑到山上,将拦着山上野猪下来的栅栏全都给毁了。这个时节正好是山上的野猪觅食的时节。
她还偷偷摸摸的跑到储存花生的仓库里放火,幸好被发现的及时,否则守门的村民都可能被烧死在里面。
赵二叔上次的那一顿痛打,非但没有将她打到听话,反而让她恨死了云香。在陈苗儿找到她以后,还给她银子,要她趁机整死云香的时候,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
一场大火,将这一整日做好的三百斤花生全都给烧没了。
云香半夜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儿被气到吐血,因为担心会出事,她还特地加派了人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丧心病狂的放火烧屋子,就连人都差点儿被烧死在里面。
云香连忙带着草药赶了过去,还让云三哥去请白大夫去看望被烧伤的村民。
村民的伤势都只是皮外伤,见云香还如此紧张的赶过来看他们,他们全都红了眼睛,其中一个忍不住就朝着云香跪了下去,“川子媳妇,这事都是我们的错。这花生的损失,我,我就是当牛做马,我也给你赔出来!”
云香连忙将人扶了起来,“这位大哥,这根本就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别自责了。这事儿,你们也尽力了,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花生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现在距离约定的期限,就剩下两日了。
刚做好的又被毁了,云香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冲着大伙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野猪半夜下山,把地里的花生全都给拱了!”
“什么?!”
村里的花生上万斤的花生,全都让从山里跑下来的百来头野猪给拱了,就算还有剩下可以吃的花生,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剩下不到五百斤。
村里人全都聚集到了村长的家里,大伙都愁白了头发。大家都知道,这些花生是他们今年能过个好年的指望,也是云香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宝贝。可是,如今,全都没了。
云香看着被全部收上来的花生,这些还不全都是好的。她蹲在地上,握紧了拳头,随后,站起身,望向了村长,“村长,麻烦你去附近的村里,问问看他们的花生如何卖?”
村长听到云香这话,大概就知道了云香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道,“川子媳妇,我这就去。”
村长连夜去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神情却异常的凝重,大伙一见村长回来了,都涌了上去,就听村长道,“川子媳妇,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都狮子大开口的道,他们村的花生,一斤没有三十个铜板,是不卖的。”
“一斤三十个铜板?他们是当抢劫吗?”有人听到这话,大声叫了起来。
村子里其他的人听到这话,也全都不满的叫骂了起来,骂得都是附近村子里那些个趁火打劫的人。一斤三十个铜板,村里还剩下五百斤左右,云香现在还差五百斤。按照一斤三十个铜板算,五百斤就是十五两银子,云香卖给严琅,一斤是三十五个铜板,这就意味着,她得倒贴人工费、佐料费,还要耗费精力。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她必须在两天内,将一千斤做出来,交给严家。
云香最终一咬牙道,“好,我给!”
但是,村长刚将云香的话带到那些村子里去,村长再回来,就已经气疯了,那群不要脸的,居然将一惊的价钱又提高到了四十个铜板,简直就是把原本不值钱的花生当成无价之宝了。
云香听到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人在后面支招了。
五百斤花生,除了附近的村子,她根本就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其他的地方买到,她现在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得充,打不肿脸还是得撑着。
村子里的人看到云香的模样,都知道云香是有了困难,本来就有困难,如今还被外面村子里的人这般为难,桃花村里的人无一不在为云香打抱不平,气愤不已。
“川子媳妇,你还差多少银子?我家还有半两银子,你可以拿去先用的。”方婶站在一旁开了口。
方婶这一开口,村里其他在这里等消息的村民,只要是有条件的,也全都开始慷慨解囊的将家里能拿的出来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大伙这一凑,就给云香凑出了十几两银子。
这笔银子加上云香现在有的银子,确实是够先撑过这一次的困难了。
云香看着一个个将银子都拿到了她面前的村民。
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还有村民不好意思的道,“因为最近农忙,家里也没有几个钱。多余的钱也都去买了种子之类的,所以只剩下这些了,川子媳妇,你可别嫌弃啊。”
“谢谢!”
有了银子,村长再次带人去了附近的村子,可是,那些人真的是得寸进尺了,花生答应卖了,但是人工费还要再翻一翻,这一翻就是以前的三倍。
云香简直就是被附近那些村子里的人的不要脸程度给气笑了。
她们不就是欺负她的时间紧吗?
云香一咬牙,竟然再次答应了下来。
附近村子里的人见云香这么好欺负,一个个都乐开了花,最恶心的是,连家里完全干不了活的老的、小的、都拉过来凑数了,还有边干活边吃的。
桃花村的人都被气炸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云香多做点花生,将这次的难关给撑过去。
云香回到家,仔细的算了一番,发现,她的银子又不够用了,要支付明天的工钱,根本就不够。等着,等过了这次的难关,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云三哥见云香都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见云香这会儿,还皱着眉头,在算银子,看起来像是银子不够的样子。
他忍不住走到云香的面前,一把就起来了云香,“小妹,别算了,哥带你回去!不就是银子吗?哥就不信,咱们家那么大的酒楼,爹连几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给你了!我们这就回去拿银子!那群无知的村民不就是死要钱吗?跟哥回去,哥拿银子砸死他们来!”
云三哥当日就带着云香回到了龙林县。
这还是云香第一次到县城里来,县城比起百花镇确实要来的繁华很多,即便不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云三哥带着云香就回到了云家,云家大宅坐落在云林县最繁华的城南,宅子坐北朝南,正对大街,门口还坐落着两座巍峨的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这栋宅子,还是当年云香的太爷爷买下来的,到如今已经传了三代,这些年,云香的爹云有财虽然没有将云家酒楼发光广大,但他的守财奴秉性,倒是让他将云家酒楼守得没有败落。
而云香的大哥更是一位做生意的能手,这些年,靠着大哥在外面打拼,云家酒楼在半年前,就外面开了一家分店,大哥一直没回来,就是在那间酒楼里处理开张后的事务。
云三哥带着云香走到大门前,就“嘭嘭嘭”的敲起了大门。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守门的小厮连忙跑了过来。
他刚打开大门,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云三哥和云香,他“哎呦”了一声,谄媚的道,“三少爷,二小姐,是你们啊!”
云三哥瞧都没瞧这小厮,他带着云香就直奔账房而去。
他爹是个胆小懦弱的守财奴,就算有银子也全都花在了那个气死他们娘的女人的身上,与其去向他爹要银子,还不如直接去账房要来的快。
云香跟着云三哥一路往宅子里走,走到后花园,两人七拐八绕的,绕过了一座凉亭,又走了一段路,云三哥在一间院子前,停了下来,“小妹,你在这儿等着三哥,三哥这就去将银子给你拿出来。”
云三哥说着就进了屋,他刚进屋没多久,云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尖叫声,“三少爷,你别为难奴才了,老爷要是知道你又回来拿银子了,他非得打死奴才不可!”
“少说废话,今儿个你是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