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如何抉择

谢荣华不悦的挑眉,不过她倒是好奇他想要什么回报。“说来听听?”

“既然被你误认为登徒子,那我就放肆一回。问一个问题,献上香吻一枚,如何?”楚旻宁半开玩笑的说道。

谢荣华眯了眯眼,他果然被自己给同化了么,居然变得如此势利。戚氏亦或是戚家的秘密,她自己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的查个一清二楚,但也能遵循着蛛丝马迹,推断一二。只是,势必会耗上一些时日。毕竟,这种高等的秘辛,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想要打入对方内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若他真的知道那个秘密,她损失的不过是一枚吻而已。反正他们牵手也牵过,抱也抱过,亲也亲过,她好像也没什么可损失的。更何况,他还是绝色美男一个,又是将来要嫁的夫君,这样权衡下来,谢荣华反而觉得自己赚了呢。

“好,成交。”

见她如此爽快的应了,不好意思的反而变成了始作俑者的楚旻宁。“我…我不过随便说说,不必当真。”

“怎么,觉得本郡主很好戏弄么?”佳人秀眉一挑,抓住他的衣领就靠了过来。

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味,看到他纤长而卷翘的睫毛,还有他那暗潮汹涌的眼眸,那轻抿着的薄唇,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充满诱惑。谢荣华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唇,然后无意识的朝着那两片看起来香甜可口的唇压了过去。

楚旻宁身子一僵,整个人无法动弹。

她,居然主动亲了他。

感受到唇瓣上的湿意,楚旻宁才回过神来。身为男子的本能和果决,让他很快反被动为主动,掌握了主动权。

楚旻宁气息微乱的放开她的时候,才想了个法子转移彼此的注意力。“你可知戚家为何会爬升的这么快?”

谢荣华稀里糊涂的摇头,脑子还没恢复灵光。

见她如此状态,楚旻宁的嘴角再次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为了不被她那魅惑的神情所影响,楚旻宁只得撇开头去。“咳咳…戚家投靠了楚昀齐,因为有文贵妃的举荐,所以一路平步青云。不仅如此,戚家的家主,也就是戚氏的胞兄,他才是楚昀齐的生父。”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谢荣华的大脑总算是又开始转动了。“你是说,二皇子并非皇舅舅亲生的?”

楚旻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难怪…难怪别人一再的强调,他长得像文贵妃多一些…原来如此…”谢荣华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倒是很快就接收了这个事实。

与文昌帝硬朗的五官不同,二皇子楚昀齐的确长得太过阴柔了。而那位戚大人,可是当年京城排的上名号的美男子啊。如此一想,谢荣华脑海里的那些疑团瞬间都解开了。前世,楚昀齐与这一世一样,一直不予余力的跟楚昀欢争夺那储君之位。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和支持者要差一截之外,怕是也是败在这个能置他于死地的秘密上。

前世,戚家也曾经辉煌过。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一夜之间被满门灭口。官府最后下结论说是山匪所为,可明眼人谁不知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有哪个山匪能够大摇大摆的闯入朝廷重臣的府邸大肆虐杀的?更何况,他们几乎都是一刀致命,普通的山匪可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倒更像是暗卫所为。

如此,便能够解释了。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楚旻宁端起她喝过的杯子浅抿一口,勾着嘴角问道。

谢荣华想到他刚才的调戏之言,不禁耳根子泛红。“有了这个把柄,足以让我好好儿的利用一番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想到她主动扑倒他最后却被他反扑倒,谢荣华就觉得很没面子。嗯,下一次一定要将他绑起来,免得被他反客为主。

楚旻宁在谢荣华的闺阁之中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不过,临走之前,谢荣华还是警告了他一番。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就算有事,也是我邀请你,你才能过来。”谢荣华霸道的宣告。

关于这一点,楚旻宁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佳人主动相邀,岂不是更加浪漫?

“记住了。”楚旻宁飞身而去,只留下淡淡的松木香味在室内渐渐弥散。

文相府

“相爷,二皇子来了。”管家前来通报的时候,文相正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书房里自斟自饮。

听到这个消息,文相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是说过让他安安分分的在府里呆着的么,怎么跑过来了?”

管家面上很是为难,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皇子,哪一边儿都不好得罪啊。“二皇子殿下说,有急事相商。”

那所谓的急事,怕是与立太子有关吧,文相腹诽着。这有勇无谋的外孙,看来是沉不住气了。为了不让他破坏整个计划,他还是决定先稳住他再说。犹豫了一阵,还是命人将二皇子楚昀齐请了进来。

楚昀齐一踏进文相的书房,身后跟着的侍卫便退了出去。主子有重大的机密相商时,他们都是要回避的。

“外祖,父皇召你们进宫,可是说了立储之事?我还听说,内阁一致举荐了四皇子楚昀欢?”尚未落座,楚昀齐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文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楚昀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忙拱手施礼道:“是阿齐莽撞了,还望外祖见谅。”

文相见他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这才稍稍扬眉,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大半夜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私底下,文相与二皇子相处倒是比较随意,并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楚昀齐抿了抿嘴,艰难的开口道:“外祖,您是不是也觉得孙儿并非帝王之才,所以才认同他们的说辞?”

哼,楚昀欢不就是有个当皇后的母亲,若论起出身来,文家并不比王家差到哪里去。凭什么太子非得是嫡出的,而且,楚昀欢也没什么值得令人高看的本事啊。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人选,还是文相他的外祖亲自举荐的,更加让他难以心服。

当然,他可不敢当着文相的面质问于他。

文相哼了一声,冷静的说道:“这就沉不住气了?”

楚昀齐不敢吭声,衣袖下的手指却握得死紧。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也值得你这般慌慌张张。你以为是,举荐了四皇子,他就真的能够接下这个胆子?就算他真的完成了那个考验,今后的势力也将大不如前,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文相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字字珠玑,令人深思。

楚昀齐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这话的可能性。沉默了片刻,楚昀齐才开口问道:“给四皇子的考验,孙儿可能知晓?”

文相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于是和盘脱出。

“哈哈哈…”方才还一张苦瓜脸的二皇子,在听了文相的一番解释后,顿时仰头大笑。“还是外祖深谋远虑,孙儿佩服得紧。这下子,楚昀欢怕是急的头发都要白了。”

距离太子之位仅一步之遥,可不管他如何选择,总归是吃亏的。而且,还不能大吐苦水,只能将这个哑巴亏往自个儿肚子咽。

高,实在是高招。

“你也不要太小看了他。如若他选择保下王家,那么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要对付那身经百战的二十万大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如今京城的防守军加起来才五万,算上御林军和各府的府病,总数也不过十万。”文相虽是文臣之首,可对京城的布防却也了如指掌。

楚昀齐恨恨的咬牙,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将晋北侯拿下不就行了?”

“据探子来报,晋北侯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西北大营,带着他的心腹亲兵潜伏到了舒城附近。若不是你打草惊蛇,自作主张的将他的那些属下捉了起来,还闹得天下皆知,也不至于失去他的踪迹,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文相数落起这个外孙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