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红小嘴儿轻启,吐出的数落一字一句似针扎在萧孑的心上,叫他从未有过的窘迫。是,他承认最开始的确对她另有企图,但那时从未想过竟会对她动情。彼时只觉被她牵绊、把她记挂在心,皆因着怕她被诸国掠虏,换去他辛苦打下的城池。但是后来舍弃她回了中原,却发现他为了挽回她,何止是城,甚至连癸祝那个狗皇帝都可以不屑一顾!
萧孑忽然埋下隽颜,狠狠地吻住芜姜的唇:“可恶小妞,就一定要把我逼得退无可退了,你才满意是不是?但是撞进我眼帘的是你,缠着我、主动让我索要的也是你,我又对不起你什么?……莫非你竟以为我会先喜欢上你么?傻子,惹了我现下便没有后路了!”
他恼羞成怒,芜姜的话还噎在口中,瞬间便被他一腔灼热严严地含住。他的身量修伟,那挺拔身躯俯下来把她笼罩,下颌上的青茬磨得她肌肤疼痒,她的羞愤便从心底汹涌上来。
这个徜徉过她父皇破灭的城的敌国将军,这个骗了她、大了她九岁的可恶家伙,她对他的恨到底有多深呐!
“唔……混蛋,我要杀了你!”芜姜垫着脚尖挣扎着。
“别说话!”身子却被萧孑用力一箍。他的呼吸灼烫,用他已然熟稔的技巧蜷住她仓惶躲闪的丁香,用力将她绞-缠着,迫使她呼吸不能,了无招架的余力。
天晓得她的唇到底有多瑈软,这个此生唯一一个对自己贴心巴肺的小妞,真是被她逼得乱了方寸。其实不止一次回忆与她在寨子里的点滴,若然可以再等几年,等他过足了浩瀚沙场的瘾,他会愿意与她一直生活在那里——她需要给他时间!
萧孑握剑的大掌兀地在芜姜腰心处一托,叫她足尖瞬间离了地。
“嗯……”芜姜吃痛嘤咛。
京都百姓从来只见萧将军无情冷性,几时见过他这般意动情迷?但见芜姜像只小鹿儿被他梏在怀里欺揉,周围的人群一下子便悄静下来,目不转睛,生怕错过这百年难遇的乱。
天空中有落雪飞落,落在二人紧熨的眉间眼角,顷刻又不知落在何处化开,周遭便像是沉寂了,只剩下唇齿胶着的旖旎声响。
戒食斜眼瞥着,很鄙夷地吸了吸鼻子:“看,我说师哥他根本就不懂害臊吧,没少在人前吃人小豆腐。”
“闭嘴,还不赶快回去收拾屋子,给你师哥再加床软被!”萧老爹本来还怕小两个打架,见状连忙叫家奴们个个散开。看什么看,不许看,没见过你们少爷疼媳妇是怎么了?
当然,他忘了自个也没见过呢,他都不好意思看。臭小子平时人五人六的装正经,竟然那啥起来也挺那什么,三两下就给收服住了。
呜呼,萧韩抬头去看天,想起儿子毫无鲜花点缀的童年与少年,百感交集地拭了拭老泪斑驳的眼角——照这速度,老萧家的香火总算是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