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我看看你的钩抓枪……嗯,这个绳的强度也不错,就是用久了表层纤维都有点磨细了。”伊尼娅当场拆开枪把绳给换上,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红头罩就把其余绳索缠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被拉上来的头就这么被晾了十分钟。
头:“……”
头:“你们不问问我是谁吗?”
伊尼娅用蓝火凝出一双手套,把这颗头摆正了,“你是伊比亚·杜拉。”
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伊尼娅:“因为我开了挂。之前在旋转木马旁边的是你对吧?在我耳边唱童谣的是你,给我递爆米花的也是你。”
伊尼娅掏出湿纸巾,给这颗满是污泥……也许是某种分泌物,总之几乎跟空洞长在一起的东西,伊尼娅用了半包湿纸巾,总算把这颗头给大概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秀美的脸。
伊尼娅盯着她的脏污头发思考片刻,抽出魔杖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哇哦,谢谢,我的脑袋就像新的一样!”那颗头十分高兴,“谢谢你,我都快忘记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了……”
“她和这座大剧院不是共生的关系吧?”红头罩问,“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等等,她的头发刚才应该是红色的吧?怎么变成黑色了?她怎么变得那么像——”
红头罩止声了。
他往地毯上狠狠锤了一拳。
“你是个易容马格斯?还是个天生的摄神取念师?”伊尼娅立刻从巫师的角度发起疑问。
“不对不对。”双眼由绿色变成湛蓝的那颗头颅说,“我不是,我不是,我哪是高贵的巫师呢?”
“红头罩。”伊尼娅转头,问,“在你眼里,她的脸变得像谁?”
红头罩沉默。
“红头罩?杰森·陶德?杰森?”伊尼娅看着红头罩双拳紧握,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伊尼娅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
“是伤痛的记忆……所以,她是不是变得……很像你的母亲?”
红头罩被小丑杀死过一次。
以他母亲为饵,引得年少的罗宾上钩,最后,他的母亲背叛了他。
“闭嘴!”红头罩抓过那颗头,低吼:“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变出这张脸!”
“好吧,好吧。但这也非我所愿。”那颗头不情不愿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不好好控制的话,我就会变个样子,然后人们就会尖叫,有些巫师会念那个讨厌的咒语,然后人们就会大笑,真讨厌,笑得我好难受好难受……我想你已经猜出我是谁了,是吗?巫师姐姐,我探知不到你的恐惧。”
[因为我在保护着你的大脑呢,伊尼娅。]42-4在她脑中轻松愉快地说,[所以不必担心。]
“你是……博格特,对吧?博格特和人类的混血?伊比亚……杜拉……杜拉……嗯,我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姓氏……”
博格特是一种能变成人类恐惧之物的神奇生物,能够看透人的内心,变成他们最恐惧的样子。
“当当,恭喜你,答案正确!”伊比亚·杜拉高兴地说,“真是聪明,红裙子的巫师姐姐。”
“你怎么说我的裙子是红色的?”伊尼娅皱眉,“这明明是黑色的。”
“哎呀,这不是红色吗?你和旁边这位先生,不都是红头发吗?”杜拉困惑地眨眨眼,“这种颜色不叫红色吗?”
“没有人教你辨认颜色吗?”伊尼娅顿了顿。
等等。
博格特怎么会有孩子?博格特的生育方式至今还是个谜,怎么可能出现博格特和人类的混血?
除非……
她是某个魔法实验的实验品。
“没有啊,没有人教我。”伊比亚·杜拉摇摇头,“我的母亲,我的孕体,据说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被我活活吓死了,连名字都是我给自己起的。嗯,其他人叫我伊比利亚bg108号雌性,但我不喜欢那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