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将水壶凑到嘴边……
刘志毅连忙阻止:“别乱喝,小心有毒。”
“不要紧。”徐青微抿了一口:“这主要是美国人用来消毒净化水里的细菌,以防生病……”
余从戎不太理解:“美国人那么多讲究?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徐青摇头:“别管什么了,先收着。大家继续找吧。”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很快。
周围搜索的战士再次摸到了不少的好东西:有军毯,尼龙防弹衣,巧克力,罐头,很多战士们闻所未闻的洋玩意儿,余从戎还找到了一款M16型军用望远镜,足足七倍放大率。
这些临时美军有后勤工作人员,有韩国随从军,有正牌陆战队员,用着穿着的都是日本紧急运来的物资。
他们并不想留下东西给中国人,撤退的时候还拖了不少伤员和尸体回去,但是志愿军紧追猛赶,仍然抢下了一些装备。
终于……徐青和大家都搜到了药物。
“万里,你快来看!”
这下不只是他,平河、刘志毅、余从戎等人都找到了不少药物,徐青一一瞅过去:“这是磺胺药、盘尼西林、吗啡、血浆粉、苯丙胺精神药片……”
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刷的一下抬头:“全部没错。”
“太好了!”
大家纷纷高兴起来,黝黑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伍千里已经昏迷了两天多了,现在就缺少药物,而其他伤员们断手、断腿、受伤昏迷的也有很多,都极度需要药品。
除此之外,马上又有战士翻找到了一些医疗绷带,消毒水,尽管绝大多战士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些东西,但是徐青会。
“走!其他人继续搜索,小心敌人动向,余从戎跟我回去。”
“是!”
徐青把药品清点打包好,马上赶回战壕。
七连伤亡面积算是少的,却也不容乐观,大多都身上有伤,七八十个还能行动的,加上二十多个重伤员,搬回来就堆满了半个战壕。
“万里……”
他一进来,雷公和梅生已经半躺在洞壁上。
“你们躺好,伤口还没包扎完全。”徐青赶紧上前,把两人扶住。
他们身上都或轻或重的中了弹,尽管枪眼伤口被冻住,失血不算严重,但体力过度消耗后,脸色都很苍白,刚刚一直都是靠意志强撑。
他回头:“余从戎!”
“来了!”余从戎将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递给他,徐青和剩下几个还算完好的卫生员同志,赶紧给他们处理伤口。
徐青开口:“忍着点……”
雷公惨白的脸笑着:“多大点事,我打这么多年仗了,你看哪回受伤叫过……啊!”
铛!
一颗子弹头从腹部被徐青用镊子夹出。然后他迅速将药水涂上去,滋滋乱响,雷公蜷缩着腹部痛叫起来。
徐青一边给他去除血污,包扎完毕,一边抬头道:“今时不同往日,伤口被冻住了痛感不明显,但是这药……是渗入神经的。”
雷公满头大汗,但是还是咬牙点点头:“老子坚持的住。”
余从戎笑了:“谁让你坚持了……咱们现在有洋鬼子的药了!”
余从戎从徐青手里接过冰水和盘尼西林药片,凑上前去:“乖啊!雷爹,来……张嘴。”
“滚犊子,你个一只手的,哪里比我强了!”雷公瞪了他好几眼,想抢过来自己服用,但余从戎不让,最后没办法还是乖乖张嘴了。
徐青有一个弄一个,很快把梅生、宋卫国几个轻伤的战士简单处理完毕,然后马上转到了重伤员这边。
几个卫生员同志一直在他们身边忙碌着,外面搜到送过来的药品在被紧急地使用,但重伤就是重伤,好几个战士双腿被炸的股骨头碴子连着筋肉,血肉已经冻成了暗紫色。
那是何等的痛苦?
他看到许多人不断的惨叫,咬着木头都没办法配合,一上药整个身体就颤抖不已,已经有人痛昏了过去,但失去意识后,脸上还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
徐青心里也很沉重,这样救治很不保险,他马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