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妖鬼乱

他喜欢李观棋,这才是最尴尬的!

徐清焰有些心虚。

青鸟在他头顶趴了半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扒拉着他头发碎碎念着哔哔,“徐清焰你可真没出息,不是都说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么,怎么倒你这就来个180°翻转呢!不是都已经知道李观棋惦记你那么多年了么!

你倒是拿捏他呀,你心虚个什么劲儿呀!”

徐清焰无奈叹气,“我舍不得。”

青鸟表示无语至极,“……”

我特么的是鸟,你给我塞狗粮做什么!

呸呸呸!我不吃!

徐清焰轻轻咳嗽了声,顶着李观棋询问的眼神,半点也不心虚的撒谎乱说,“都是谣言,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宁域白争风吃醋。”

他目光清正坚定,“我只喜欢你,观棋。”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李观棋略愣,随即大片大片如艳红山花的笑意在眼底绽开,将眼角眉梢盈满,“我也是……一直、一直,只喜欢你。”

最终也没问出那枚玄铁戒指的来历。

还是等他们到玉城后,徐清焰下车时被戒指摁到指节,在皮肉里印出半截桃枝的纹路,趁着李观棋抱着他下车的间隙,重新问了遍,“这戒指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观棋将他放下,“我自己做的,戴着玩吧。”

玉城因盛产翡翠玉石的缘故,乃是仙盟中仅次于揽月城的豪富,城墙高约十数丈,遍布各种防御攻击性法阵,不论是何等身份地位的人到了此地,都得排队缴纳费用登记身份进城。

徐清焰被他牵着走向玉城城门,“是你做的?”

那枚戒指里空间可不比玉石戒指小,即便是得了最顶级的空间石,也得佐以极精湛的炼制技艺才能做到!既能修改补全功法,还会炼器做空间戒指!

李观棋到底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玉城门前。

身披甲胄的护城卫捧着本泛光金书,按照条例问询他们性命籍贯,李观棋先是报了自己名号,引得护城卫满怀歉意的抱歉致意。

“职责所在,还望李城主莫要怪罪我等。”

将名册纪录好后,又问他的名字来历。

李观棋代为答道,“徐清焰。”

护城卫写名字的动作略顿,不动神色的拿好奇眼神将他打量了遍,赔着笑问道,“敢问小公子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李观棋笑道,“就是忘情宗徐清焰的三个字。”

此话一出,落到他身上打量审视明显变多。

周围甚至还响起片低浅“嗡嗡”声,是许多人在通过传音入秘的方式交谈,徐清焰修为过低,堪不破他们所思所传,登记过名字后被李观棋拉着往城中走,感受着周围频频传过来的打量目光,深感诧异,“什么情况,我何时变得这般出名了。”

玉城繁华,宽阔的街道两侧摆满各种摊位,来往的人流车马众多,挤挤挨挨,川流不息,李观棋抬手护着他往前走,姿态从容,“或许……这得从妖皇杀上忘情宗,两扇子扇塌了忘情宗伫立几千年的山门说起。”

忘情宗乃仙盟魁首,伫立山间数千年不倒。

那道位于巍峨群山之中,由忘情宗祖师亲手题字的山门,不仅代表着忘情宗的地位和脸面,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仙盟的脸面,忘情宗的人向来视那道山门为尊严,甚至胜过他们的性命,而就在几天前……

那道忘情宗和仙盟的脸面,被扇塌了。

这件事以此风还快、比雷电还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仙盟,跟着这个消息被广为传播的,还有一个被妖皇尊称为师父的名字。

徐清焰。

他们踏进镌刻了小型火灵阵,暖融融的客栈时,高台上面的说书人正巧在讲妖皇上门寻仇,要求忘情宗交出徐清焰的尸体,而忘情宗的宁域白誓死不从,借着忘情宗背后巍峨群山的冰天雪地,跟妖皇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不敌妖皇惨败退守域雪峰的故事。

说书人口齿伶俐,遣词造句甚是精悍有趣。

将整个故事讲述的绘声绘色,虽然最后是仙盟宁域白输给妖皇,但整个过程曲折百转,精彩纷呈,各种打斗你来我往被描述的精彩万分,听得台下看客直如身临其境,如痴如醉,时不时就会爆发出阵叫好声,“好!”

“精彩!”

“真是过瘾!”

却也有人不满意,随手抓了把瓜子扔了过去,“这段你这几日都讲了八百遍了,你说得不腻歪,大爷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能不能说些新鲜玩意?!别整日里说些什么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了!”

“麻溜儿的给爷往下讲!”

说着从兜里摸出两块灵石来,拿在手里随意上下抛着。

一副大爷模样,“讲的好了爷有赏!”

在茶馆客栈里少不得有闹事找茬的,掌柜的见状赶紧使眼色让小二们围过来,做出副想要将那人扔出去的架势,台上说书人却是微微一笑,抬手制止了掌柜的打算,拿手中折扇敲了敲面前茶几。

临危不乱,谈笑风生,笑容和煦的拱手道,“正巧我刚得了后续消息,不如就当新章回讲与众位老爷们听个乐……”

台下的人自然捧场,连声叫好。

说书人喝了口茶,拿扇子轻拍桌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却说那妖皇先是两扇子扇塌了忘情宗山门,后有与宁域白大战三百回合,将宁域白逼回域雪峰,正欲率妖族众人踏进忘情宗内,杀上域雪峰抢夺徐清焰的尸体,不料半路却被杀出来的黑衣男子阻拦。

要说这黑衣男子也真真儿是奇怪的很!”

“高过八尺,体型魁梧,衣衫褴褛不说,还以青铜面具遮挡住面目,最最令人惊奇的,是他背后竟背负着口青铜棺材,浑身皆被翻滚着的黑云笼罩,满身的阴沉邪气,看着便不是什么善于之辈。

恕我孤陋寡闻,竟不知忘情宗何时出现了这等厉害人物……”

徐清焰顿住脚步,仔细去听台上人说书。

李观棋低头,“怎么了?”

台上说书人还在继续讲那黑衣男子跟妖皇对战,“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虽不知是何身份,动起手来却不含糊,只见其将从青铜棺材上垂下来的铁链当做武器,单手抡圆了朝挡在眼前的妖皇孔雀甩去,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妖皇此刻就变成了个小鸡仔,竟躲避不得,被那根铁链砸个正着。”

“听铁链哗啦作响,妖皇被砸飞出去……”

台下人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刚损坏他们仙盟面子的妖皇被忘情宗的人打败,拿根铁链砸飞出去甚是解气,爆发出连绵不断的叫好声,伴随着各种灵石银钱打赏“叮当”落地的声响,客栈内一时热闹非凡,徐清焰却在这种热闹里起了浑身的冷汗,手脚冰凉的微微颤抖着,抓紧了李观棋的袖子。

“那不是忘情宗的人。”

他声音微颤着,眼里忍不住露出些恐惧来,“他说的那个黑衣人,是鬼王……是被封印在忘情宗后山数千年的鬼族中的王。”

妖族越界,鬼族破印而出。

平静了数千年的仙盟……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