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拂开许苓茴的手,站起来,瞄到顶上的摄像头,说:“出去说。”
两人来到外面的走廊。
林微率先开口,语气夹着不小的怒火,“你和我说你可以照顾自己,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许苓茴垂着脑袋,像个做检讨的孩子,“我起晚了,来不及吃早餐。”
“哮喘呢?你多久没犯过?”
“医生说是压力太大了。”
“苓茴,你是觉得妈妈以前逼你太紧,你现在都要反抗回来吗?”
“不是。”
林微提高了音量,“那你今天是做什么?晕倒了也不等我过来带你去医院,自己偷偷溜出去?”
还没上课,周围偶尔有学生走动,许苓茴不想惹来太多关注,侧下身将林微半个身子挡住,“妈,这是公共场合,你今天还上了电视。”
她这一提醒,林微才反应过来,缓和一下脸色,说:“苓茴,妈妈觉得你不能照顾好自己,搬回家住。”
许苓茴有些失望,她总是要借点由头,让她就范,“回去了你就能照顾我吗?时代建筑的董事长夫人,能只是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吗?”
林微被她应得一噎,随即回复:“那还有阿姨,妈妈虽然不能亲历亲为,但妈妈能看着你。”
“妈,我们前天才说过的,你不要反悔。”
“苓茴,你就非得逼妈妈在你们之间做选择吗?”
许苓茴回想了这些年来林微做的选择,选项里有她吗?有,但最终的选择从来不会是她。
“妈,你如果这样说,那你是不是要想一想,这些年来,你选过我吗?”
林微被她问得愣住,半晌没回答,似乎真的照她所说,在回忆这些年。
许苓茴把袋子放到她手里,“你中午没吃饭,我给你买了点吃的,记得吃。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苓茴!”林微叫住她,似乎想起些什么,声音夹着哽咽。
许苓茴没回头,她怕看到林微的眼泪,“妈,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手好了我会去上兴趣班,会考上岭安的重点大学,每周会回去陪你吃饭。我都记得。”
她垂着脑袋,怅然若失地离开。
回到教室,白述年不在,许苓茴呆坐在位子上,眼睛盯着桌上的试卷看,视线却没有聚焦。
过了一会,白述年回来,坐下就对她说:“喻初刚刚来找你了,让你去kasa吃晚饭。”
许苓茴这才回过神,胡乱收起试卷,低低应了句“嗯”,随后又问:“你今晚去吗?”
“去。”
“那一起吧。”
“好。”
放学后,两人坐公交去kasa。站牌挤满了人,往老街方向的车半个小时来一趟,这会等的人全挤上去了。
白述年站在许苓茴右手侧,一面带她挤上车,一面护着她的手,最后只找到个靠近车门,一根竖
直栏杆的位置。
白述年让她往栏杆里侧站一点,右手朝里。
许苓茴听话照做,白述年将手横在她身前。
一车密密麻麻的人,空气沉闷得很,许苓茴拉低校服领子,问白述年,“你自行车呢?”
“放kasa了。”
“怎么不骑过来了?”
“太远了。”
许苓茴小声嘟囔:“那也比挤公交车好多了。”
白述年听见了,没理她,抬头看了眼手边的窗,问:“要不要开下窗?”
“什么?”
“闷不闷?”
“闷。”
“开不开?”
“不开。”
白述年瞟她一眼。
许苓茴:“冷。”
白述年随她去,但还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开出一条小缝。
半小时过去,两人终于从公交车上下来。到kasa,喻初还没来,白述年也没到点上班,许苓茴便把人带到26号桌,给他讲中午来不及讲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