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趁他不注意,握住他的上臂,将他的右手拉到两人眼前。
小应神色慌张,连忙挣扎,想把手缩回去,嘴里不断说着“没事没事”。
许苓茴拉起他的衣袖,在一圈细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偏上处,看到了一大块淤青,像被人用手捏的,又像是被重物打的。
许苓茴和喻初心底皆是一惊。
“小应,这是怎么回事?”喻初着急忙慌地问。
小应又低下头去,嗫嚅道:“是、是我干活不小心砸到了。”
许苓茴弯下腰,去寻他的眼睛,反问:“真的吗?”
“真的。”
“那为什么不敢让我们看?”
“我怕我怕,喻初姐会嫌我笨手笨脚,不让我在这干。”
许苓茴侧眸瞥一眼喻初。
喻初语气急切:“我像是那么狠心的人吗,员工受伤了还把人赶走?”
小应干巴巴地笑。
喻初安他的心,“你放心,只要不是你不想干,kasa让你待一辈子都成。”
“谢谢喻初姐!”
“好了好了,快去找点药擦擦,今天就别干重活了,我和老欧说,给你休假。”
小应不想麻烦她,“不用,我可以干点轻的活。”
知道他不好意思白拿薪水,喻初便随他去,“那你小心点啊。”
“好。”
小应离开,许苓茴拿起筷子,她饿狠了,完全没了以往的饭桌礼仪,狼吞虎咽起来,半个小时,就将几盘菜吃得不剩多少。
喻初没动筷子,在一旁看她吃,看着看着眼睛止不住地泛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样子,好似解脱,又像是自暴自弃。
她别开脸,胡乱擦了擦眼眶,这才转过来,状似无意地问:“我中午去找你吃饭,你不在,去了哪,连饭都没吃?”
许苓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灌了口茶清嗓子,说:“我妈来找我了。”她沉默片刻,又说:“他们复婚了。”
喻初震惊,她知道这些年她父母又走到一起的事,但她没听她提起过,他们要复婚。
她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没和你商量吗?”
“算商量了吧,但我的意见不重要。”她把这段时间的担忧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喻初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复婚了,你们得搬回去吧?”
“我和我妈说过,我不搬。”
“阿姨能同意?”
许苓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回去。喻初,你知道的,我没法原谅他。”
喻初和她认识多年,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也知道她没办法释怀许怀民做的一切。
“不回去就不回去,了不起我陪你住!”喻初拍拍自己右肩,“你放心,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
许苓茴挪过去靠一下,抬头赞一句:“真踏实!”
喻初扑哧笑出来。
见她吃完,喻初让人收掉东西,围着她受伤的胳膊开始唠叨。
这两天他们没见面,她还是经由白述年,才知道她受伤的。唠叨一阵,把该问的都问了,她才放下心,说下次复诊陪她去。
许苓茴应下,两个人靠在一起,聊起闲话。
没多久,演出开始,台上传来熟悉的歌声,今天是很舒缓的英文歌。
许苓茴不像以往,视线随着白述年而动。中午他们不欢而散后,下午一句话也没说过,但今天的练习,离开前她塞在他抽屉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翻。
一晚上,她和喻初说话,自己喝酒喝饮料,就是没往台上望一眼,也错过了白述年隔一阵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