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苓茴洗完澡出来,林微招手让她去厨房,餐桌上放着一碗还扑着热气的汤。
“晚上给你熬的,快喝掉,补身体。”
许苓茴看了眼汤,又去看林微,她今晚对她的关心,比往常多了许多,但她是开心的,“好。”
她拿掉勺子,单手托起碗,一边吹气一边喝。
林微见她单手不方便,帮她托着碗底。想起明天是周末,她说了句:“手伤着,最近的艺术课就先别上了。”
“真的吗?”许苓茴喜出望外,这些年的艺术课,她每一节都去上,风雨无阻。
林微瞧见她这欣喜的样子,却有些意外。她像稚童一般,笑得眉眼弯弯,与她对视的双眸,睫毛眨一下,好似有星星溢出来。
她想,她好像许久没见到女儿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真真的,先不上了。”
许苓茴脸上的笑意加深,“谢谢妈妈!”
林微拂开她额间的散发,“嗯,快喝汤,喝完早点睡觉。”
“好!”
她几口灌完汤,顺手将碗洗了。
返回卧室时,经过林微身边,朝她道了句晚安。
“苓茴。”见她快走到房间,林微又将人叫住。
她还高兴着暂停兴趣课的事,回头时嘴角依旧带着笑,“妈妈,怎么了?”
见到她的笑容,林微酝酿了一晚上的话终是没能说出来,“没什么,提醒你晚上睡觉不要碰到手。”
“不会的!”
推门进屋,许苓茴点上一些外公给她寄来安眠的香薰,躺上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隔天是周末,他们照例要上物理集训课。
不用早起去上艺术课,许苓茴一觉睡到八点半,洗漱完吃了个早饭,这才慢悠悠地去学校。
到物理研讨室,只有白述年一个人。
见到他,许苓茴记起昨晚的事,持续了一晚上的好心情,被她悄悄收起。
白述年听到动静,抬头,入眼是她缠在手上的绷带和固定带。他惊讶片刻,随即化为愧疚。他张嘴想问她,却见她错开目光往右走。
和之前上课一样,许苓茴坐在与他相隔一个座位的位子。她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捡着事去打趣他,只拿起试卷,安静看题。
课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白述年侧眸,偷偷打量她。半晌,见人还是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他拿出准备好的早餐,移到她手边。
许苓茴瞥了一眼,没动静。
白述年转过身去,诚恳地朝她道歉:“许苓茴,对不起,昨天是我误会你了。”
许苓茴眉一挑,这么快知道不是她做的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接着说:“昨天是我太心急了,那把吉他对我很重要,而且你也没有否认,所以我才会那样失去理智。”
许苓茴却突然笑出来,握着手中的笔,一下一下打在桌上,“没关系,我知道在你眼里,像我这样卑劣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被她说中心思,白述年愧疚地低下头。看到吉他上的裂痕和在现场的她,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是她弄坏的。受之前那些事的影响,他先入为主地把她代入一个对立角色,却丝毫没想过,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她动手。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你。”
许苓茴侧身看他,神色认真,“没关系,这副有色眼镜,是我给你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