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知道,白天和夜晚的许苓茴,是两幅面孔,也不惊讶这个点回去她还要整理作业。
“那我让人送你。”喻初说着要去里面喊人。
许苓茴拦住她,“不麻烦别人了,我打个车,很快就到家。”
“那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明天见。”
喻初上了自家的车,和许苓茴挥手。
瞧不见车影子了,许苓茴才到路边去打车。
岭安今年的雪来得早而猛,才十一月中旬,白雪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许苓茴以脚丈量,大约有三厘米左右的厚度,脚踩在上面,像是踩进了松软的发糕,蓬松软绵。
雪地靴印出的痕迹像一条三次方函数的图像,从kasa门口蔓延至最近的公交站。
几分钟后,那串有规律的脚印弧度变得凌乱。
许苓茴站在公交站牌前,看着眼前三个人,并没有露出畏惧,只将双手往羽绒服口袋里钻,语气平静地说:“这位先生,玩不起,可就没意思了。”
来人正是先前泼她一身酒的人,一脸醉态。经理调和之后,他应该是再去喝酒了,此刻雪地里,酒味浓重,将原本清新的气息,侵染地一丝不剩。
男人脚步虚浮,大着舌头说:“老子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小丫头片子,也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许苓茴笑了笑,“您倒了我一身酒,也算是我给您赔罪吧。”
“小姑娘,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我的账,是这么算。”
“那我今天教教你怎么算账。”男人示意两个手下上前。
许苓茴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在两个欲对她动手的男人身上打量,末了停在醉酒男人身上,“您知道26号桌是留给谁的吗?”
“老子管它是留给谁的,这里就没有我要不到的东西。”
“哦?”许苓茴看了空旷的街,没有车来,“那您知道,今晚和您大闹一场的人是谁吗?”
醉酒的人胆子出奇的大,大言不惭地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而他两个手下,却因许苓茴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暂缓了动作。
他们知道,kasa虽然是个不算出名的酒吧,但它背后的老板,名气却大得很。而且,一般人也进不去kasa。
许苓茴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接着往下说:“我听家人说,kasa的喻老板,年近三十,事业有成,商场官场都有门道,一般人不敢得罪。喻老板至今未婚,有一个宝贝得紧的侄女。侄女一哭,惹她哭的人,都要遭殃呢。”
两个手下不再上前,被男人大吼了一声,再次壮着胆子上前。
“我那个朋友啊,她叫喻初,喻老板的喻。我们关系很好。”
手下彻底愣住,不敢再靠近许苓茴一步。
许苓茴换了语调,似是服软:“先生,今天如果我们有得罪的地方,我和您道歉,也希望您不要再步步紧逼。”
许苓茴的话,并不是说给醉酒男人听的。酒精上头,什么理智都被丢失。她那一番话,是说给两个手下的。
老话虽说擒贼先擒王,但只靠蛮劲的王,未必比得上手下的贼。
那两个人果然退回去,小声和男人嘀咕着什么。
男人各扇了他们一巴掌,嘴里骂着废物,想亲自上前抓住许苓茴,却被脚下的雪绊倒。
忽然,三人身后劈里啪啦作响,十来串半米长的红色鞭炮在他们脚下,争先恐后地炸开,混着白色的雪。
两个手下被吓到,将醉酒男人一把推倒,男人坐到鞭炮上,有几个鞭炮跳入男人裤子和后腰的缝隙中,他狼狈地求救,解开裤子纽扣。
许苓茴看着这场“意外”,还没来得及笑,被人一把拉住手,拖了几步,她碰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那人喘着气,不知道为什么,用手蒙上她的眼睛,随后覆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要睁眼,跟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