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公寓的门口。
2个大大的白色花圈摆在了正屋子门口的前面,房门打开着,一个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宾客来往。
很显然,此地正在举办着一场葬礼。
公寓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和葬礼风格格格不入的花哨格子衬衫,和门口客人们一一打着招呼。
“诶,大舅你来了?”
“周哥,来的挺早啊。”
“孙姐,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个和人不断打着招呼的男人叫做黎原,也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不过,他虽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但是来往的客人并没有人看他一眼,理都不不带搭理他的。
棵就算这般被人不尊重,黎原也并没生气,毕竟他习惯自己被人无视了。
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屋外似乎没有什么人还会过来了,黎原这才朝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各种家具上挂着白布,客厅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在这被布置成灵堂的房间之中,人头耸动,热闹的空气之中流淌着悲意。
一个女孩。
跪坐在一张立着的黑白色照片前面。
照片因为屋子里有些昏暗而有些看得不真切。
“这苦命的娃娃……”
“哎……孩子节哀。”
所有在场的宾客都在默默的为这个女孩的人生感到悲痛,一个个神情静默,这种年纪失去亲人真的太过早了。
黎原则是抿了抿嘴,眼神苦楚看着这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忍不住哀叹道:“接下来谁能照顾她啊……马上就要高三了……”
这个女孩便是黎原的女儿,黎莹儿。
若是有人能听见黎原这家伙的自言自语,定要忍不住开问了。
明明你这家伙是黎莹儿的父亲,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自己的女儿难道自己不照顾,指望别人照顾她吗?
不过,随着一盏灯的打开,灯光闪烁,那个女孩儿面前的黑白照片也渐渐明晰起来。
那是这个一直和葬礼有些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的照片---黎原的照片。
就在7天前,他死了。
这也是黎原,站在门口那么多宾客来往却没有人看到,明明就在这里却要叹息谁能照顾自己的女儿的原因。
“我……已经死了……”黎原长长了叹息道。
黎原今年38岁,妻子在他30岁的那年病逝,从此他就过上了独自照顾女儿的日子,为了能让女儿能够有更好的读书环境,黎原拼命拼命的工作。
而就在7天前,黎原和往日一样正常的深夜下班,但是似乎是工作太迟,坐着地铁的时候心脏一阵心悸,接着他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之后黎原看到的就是自己躺在医院里一动不动的尸体,还有女儿那双已经哭肿了眼睛。
接着他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已经死去。
虽然在家族之中并没类似的遗传病史,而且在一年前的检查之中自己也是非常的健康。
….
但自己就是猝死了。
并且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
时间流逝,葬礼结束,宾客离去。
这间公寓变得冷冷清清,原本在所有人面前一副坚强无比模样的黎莹儿。
和亲戚长辈这打着包票说自己没事的女孩,嘴里一直说着她会坚强的女孩。
此刻呆呆的坐在已经被收拾干净桌子前,眼睛又开始泛红,抱着黎原那张黑白色的照片,先是努力咬住嘴唇,接着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上滑落,最后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我想你了爸爸……”哽咽着的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女孩的喉咙里发出。
自从妻子离世之后,黎原一手将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拉扯大,感情自然是无比的深厚,毕竟他们两个是相依为命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