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白

狐狸假面 敦敦敦尼

看起来运动很好的肌肉男,手感却软乎乎的。

姜劲柔拉着尤树往家里走,尤树任由她拉着。

“韩山和栖栖要后天才回来。”姜劲柔去厨房给他调蜂蜜水,“你喝了酒,今晚别洗澡,明早起来再洗。”

尤树笔直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保持乖巧。

“小柔。”

姜劲柔一愣,仿佛看到尤树刚才眼神清明,可一眨眼,他又拿手背挡住了额头,嘴里仍唤,“小柔。”

话落,一杯蜂蜜水抵在他唇边。

“喝水,咕嘟咕嘟,大口喝完。”哄小孩的语气。

尤树三五口喝完,姜劲柔伸手取杯子,尤树越过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而握住她。

仿佛电击般,姜劲柔往回抽手,尤树却握得更紧。

“小柔,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姜劲柔猛咽一口唾沫,脸颊耳根一并烧起来。

“小柔,不要走,好吗?”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捞在腿上放好,手轻易扣住了她的脑袋,把手臂圈成一个弧度,她就这样被圈在怀里,

姜劲柔始料未及,抵着他胸膛,两人相对无言,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息落在她脸庞,在咫尺之间翻涌盘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劲柔确定不是她那个荒唐的梦重演。挨着尤树的半边身子几近发麻,她觉得事情发展有点不大对头,忍不住想看他表情。

尤树垂眸,长睫挡住了那双眼,姜劲柔看不清。

往常一眼就能明了的人,她却无法读懂他正在想什么。

姜劲柔故作镇定,幸亏自己会装,她克制着,不流露一点不自然,抬指描绘他的眉毛、鼻子和唇线

指腹凉意却让人产生温热的错觉,尤树绷紧身体。

那指尖落到心口,把他轻轻推开,“醉酒的小狐狸,可不带这么色/诱的哈。”

“小柔,你没馋过我的身子吗?”小狐狸委委屈屈。

姜劲柔的心脏差点跳出来。难道她做的春梦被发现了吗?

他的眼眸深邃难辨,牢牢锁住她。

这话题不适合继续讨论,姜劲柔下意识避开目光,专注盯着双手,“尤树,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尤树托着她的腰,轻轻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拽,靠更近一些了,声音很低,“姜劲柔,你口口声声把我当弟弟,心里真的这么想吗?”

姜劲柔第一反应摇摇头,随即又猛点头。

诶?!完球!她想她是疯了。

一份感情能够不计回报地付出,而没有性/欲和利益的牵扯,这种感情应该只有——母爱?

姜劲柔满脑子在搜寻把尤树当做弟弟的例子,此刻偏偏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变质了她把尤树,当成了男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霎时全变了味。

明明已入秋,却有夏天蝉鸣热风吹进来的感觉。

“姜劲柔,每当有快乐的事,你第一时间与我分享。每当需要援手时,你头一个想到我。关心我、唠叨我、在意我。会为我流泪,也会为我吃醋”

尤树眼中藏着心疼,额头抵着她的,循循善诱,“这些你都没发现过吗?”

姜劲柔在他颤栗的声音里心跳加速,一言不发。

尤树不依不饶,“如果我想要的不仅是这些,你也会答应我吗?”

他的表白听起来压迫感十足,姜劲柔还听出了无奈和隐忍。

“大树,我不知道。”

看着男人眼里的光渐渐黯了下去,姜劲柔跳出他的怀抱,甩开了对方的手,跑回自己房间。

直到尤树点亮灯,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怔怔站在黑暗里,竟然紧张到没时间怕黑。

尤树关上门,将自己和她用一扇门隔着,声音从门外传来,“小柔,别害怕,我就这么和你说话。”

姜劲柔背靠着门,独自卯起来,闷闷的感觉才减轻一些。她轻轻应了声,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清。

“我喝了点酒,今晚说的话可能有点冲动,但都是心里话。”

姜劲柔无意识地抠着手指,她现在思绪很乱,字句在嘴巴里横冲直撞,组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准确来说,从那场梦起,她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逃避尤树、逃避这种场面

她不是吃斋念佛的修行人,该有的生理欲望总要有的,对象变成尤树后,她发现自己失了控,更想他了。

“姜劲柔,你有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

这声音仿佛从地底下涌出来。

姜劲柔心里默念勿贪,勿嗔,勿痴,把呼吸声都隐藏起来。

尤树轻叹口气,其实她把自己当男人。否则,不会轻易脸红,不会避开他。

姜劲柔刚才往后退,躲避他的步伐,每一步都明明白白踩痛在他心上。

房间里很安静,尤树屈指敲门,“小柔。”

姜劲柔点点头,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

“我先走了,康惟深来接我。”

姜劲柔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像是忽然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下意识瞥向声音的来源: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很快一切归于虚无。

来不及了。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