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似亲吻,反倒像野兽撕咬猎物,唇与齿交缠、唾液与鲜血混合……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韩昭,他瞪大双眼,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但赵寄铁了心要冒犯韩昭,怎会就这样退开?他抓住韩昭的手腕,将其摁到头顶。

衣衫在争斗间被揉皱,垂下的马尾在地上圈起的发圈随着两人之间的挣扎不断趋向散乱……

制服一个力气与自己相当的成年男子并不容易,终于赵寄还是被推开。

韩昭翻身把他摁在地上,抬手就要给他一拳。赵寄扬起脖子准备领受,韩昭反倒停下了手。

韩昭含怒质问:“你发什么疯?”

他收回拳头,皱着眉头用手背擦掉了赵寄留在他嘴上的唾液,但口腔里还残留着赵寄舔过的触感,谈不上多恶心,但非常奇怪。

韩昭从未想过他与赵寄有发展情爱关系的可能,所以对于这个吻也没有做□□的解读,对与赵寄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不满、不解,还有生气,以为赵寄在以这种荒唐的方式向他发泄愤怒。

黑暗中,赵寄舔了舔他在咬破韩昭嘴角时沾染上的血,放肆地笑了。

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弯弯,但却失去了过往明媚张扬,只透出一种颓靡的迤逦:“做完最后想做的事,然后如您所愿,离开。”

对于这个吻赵寄没有给予半分解释,只等着韩昭的惩罚。

但令他心凉的是韩昭没有与他计较,只警告了他一句:“不要胡搅蛮缠!”然后起身放开了他。

赵寄没有跟着起来,他躺在地上望着屋顶,突兀地大笑起来。

他终于知道,比韩昭知道他的心思后动怒更悲凉可笑的是韩昭根本不放在心上。

多可笑,他爱慕着韩昭,但韩昭却没把他当过男人,连面对这种事的态度都只是对孩子气的包容。

赵寄如何还敢再说出自己的爱意,韩昭肯定不会有回应,反倒更显得他可怜与卑微。

何况破釜沉舟的勇气能有一次,却未必有第二次,赵寄身心俱疲、一败涂地,他想哭,却笑了起来,笑得悲凉……

跟着赵寄的侍卫还守在外面,眼观鼻鼻观心。

堂屋的门一直大开着,虽然没有点灯,但是有月色在,侍卫的视力又不差,该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不带“师父滤镜”的他们并不似韩昭想的那般简单,在惊诧于公子居然对自己师父抱有不伦情感的同时,他们宁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守口如瓶。

屋里的争吵终于停止了,先是韩昭愤怒地从堂屋内走出,回到房里,“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久过后,赵寄也拖着步子走了出来,侍卫们迎上前向他下跪行礼,头垂成温顺恭谨的弧度。

这一切都在提醒赵寄他的身份。

不得不承认,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俯首是一种会上瘾的感觉。

好啊!韩昭让他做皇帝,他就做皇帝。

如果以一个弟子的身份无法换来韩昭的垂怜,那么换了天下之主的身份,韩昭是否会仰视他?

如果他失败了,就把尸体送回凉州,看能否换来韩昭的动容!

赵寄转身“咚”地一声朝韩昭的房门跪下:“弟子今夜言行无状冲撞了师父,还望师父恕罪。此后弟子不能侍奉在师父身旁,师父自己好生保重。”

话音落下,屋里依旧静悄悄的,韩昭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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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寄等了许久,估计自己得不到回应了,他俯身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利落地朝侍卫们丢下一道命令:“回荆州!”然后大步走出了小院。

此去要么千万人之上,要么死。

……

韩昭还没有歇息,他坐在屋内,也听到了赵寄在院子里的话,但因为心里还觉得气恼别扭,所以没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