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男人,赵寄在韩昭面前却紧张得不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得垂下了眼。

忽然,安静的浴室中响起韩昭的一声轻笑,他调侃:“你小子手这么僵,藏着什么事吗?”

赵寄急忙否认:“没有!”

韩昭却不信:“犯错了?”

“没有!”

“想姑娘了?”

赵寄音调猛地拔高:“没有!”

韩昭完全不理会赵寄的回应,摩挲起自己光洁的下巴,自顾自地猜测道:“嗯……会是哪家姑娘呢?”

片刻的思索之后,韩昭问道:“你卫遥卫姐姐?”

赵寄急了,严辞否认:“师父,你开什么玩笑?卫姐姐大我那么多。”

韩昭感叹:“年纪大点会疼人。”历史上赵寄可是把人家娶了做皇后的。

赵寄一边埋头给韩昭摁头,一边还嘴:“我不需要她们疼。”

韩昭又好气又好笑地低骂:“没开窍的榆木脑袋。”

赵寄这次没有还嘴。

榆木脑袋就榆木脑袋,他才不喜欢有其他人插进他和韩昭中间。

将冲洗干净后的长发盘起,赵寄又拿起毛巾给韩昭擦背。

趁此时,赵寄佯装无意地问道:“师父,那个少主刘玄是从哪冒出来的?”

赵寄本能地排斥刘玄,他觉得这个少主看韩昭的眼神让他不舒服,透着一种看想要的东西的感觉。

他还没读多少书,不知道那叫觊觎,但野兽般的直觉已经会自动分辨竞争者了。

何况赵寄虽然没什么规矩,但也是分得清好坏的,刘玄那样风姿卓越、气度天成的人,是现在的他如何也比不上的。

他感到了危机,怕韩昭被抢走。

赵寄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与韩昭的争执并非无事发生,相反在赵寄心底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他不再相信韩昭对他的爱,他发现这世上根本没有无底线的宠与绝不改变的爱,都是可以改变、可能消失的。

看,韩昭那么疼他,还不是说打就打、说走就走。

不过他早不恨韩昭了,一点也不恨,他只恨自己太天真,得到一点甜头便晕头转向、忘乎所以、不知收敛,非得要摔倒地上才知道疼。

而他也明白了想要韩昭的关心与注意,就必须花力气去争取、维持。

所以,赵寄又捡起了他从小信奉的准则: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凭实力“抢”来的才可靠。

比如现在,他虽然排斥刘玄,却不敢直接用自己的意见去影响韩昭的态度,那样只会显出他的任性。

于是,他把自己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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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图藏在最下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刘玄是哪冒出来的。

赵寄的措辞让韩昭笑了,他回道:“少主不是冒出来的,是你师父我和宇文将军拼了命从南越接回来的。”

赵寄又问:“为什么要接他?”

韩昭挑了挑眉,语气怀疑地问道:“你确定要听?又确定自己听得懂?”

赵寄不服气了:“师父莫要小瞧人!”

于是,韩昭将周源、伪帝、翌朝、刘氏之间的恩怨一一道来。

说完后韩昭问赵寄:“如何?明白了?”

赵寄得意地扬眉:“当然。周源想自立,但是他的声望不够,会被天下人反对,所以就扯了刘玄当大旗,自己躲在后面做无冕之王。我说的对不对?”

韩昭:“对。”

赵寄追问:“还有呢?”

韩昭疑惑:“什么还有呢?”

“师父就不夸一夸我?”

韩昭恍然,无奈地笑了出来,他点了点头,顺着赵寄道:“厉害,不愧是我徒弟。”

“还有呢?”

“又还有什么?”这下韩昭是真不明白了。

赵寄顿了顿,接着丧气道:“算了!”

他想问韩昭有没有想过他,但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