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寄不高兴了,他恼恨地看着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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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地唤道:“师父!”
韩昭丝毫不为自己欺骗徒弟的感情感到愧疚,反到一脸理直气壮地长叹:“做白日梦不如好好脚踏实地。”
说完,他一夹马腹继续赶路,两师徒的身影消失在高岗,没入深林。
一匹马载着师徒穿林过树。
韩昭问赵寄:“我昨日教你的东西记住吗?”
赵寄像一只骄傲地孔雀一般扬起下巴:“记住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这句话什么意思?”
赵寄毫不犹豫地回道:“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是生死存亡之道,不能不谨慎。”
“然后呢?”
赵寄懵了,这句话到这里不就完了:“然后什么?”
“你自己的感悟——”
赵寄不再出声,韩昭知道他没话了,便问道:“你怕打仗吗?”
赵寄毫不犹豫:“不怕。”
“那让你做将军去打仗,你怕吗?”
赵寄又果断地回道:“不怕!”
韩昭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道:“那你得先学会怕。”再学会不怕。
赵寄不解:“为什么?”
“不存敬畏之心,谈何慎重。”无知者,才会无畏。
韩昭说得很轻淡,他也不打算一下让赵寄全明白,纸上得来终觉浅,他选择去边塞,也是打着磨炼赵寄的主意。
……
风餐露宿一月半,两师徒终于看到玉门关的轮廓。
古朴的城池坐落在荒漠之中,苍茫的黄土无限延伸与青碧的天空相接,矮小的植被在风沙中晃动——这便是仅有的绿色了。
因为没有出关的文书,他们不得不在此地驻足。
方到城门口,便听得身后马蹄声传来。
回头只见路尽头尘土飞扬,一队人打马而来,看方向是从存储军需的河仓城那边过来的。
众人皆退避。
为首的是一个卷发男人,高大英武,眉目深邃,轮廓凌厉的五官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看到这西域人的相貌,韩昭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想到了一个名字:宇文循!
——资料记载的日后会名震天下的武将。
而面板上读出的,也却是其人。
宇文循带着人马目不斜视,打马略过城门,直奔城内而去。
马奔过时带起的风尘打在人脸上,一股兵戈的肃杀扑面而来,赵寄握紧了自己的手,眼中闪动着灼热的光芒。
兵马一过,城门恢复通行。
赵寄还沉浸在方才疾马掠过的惊艳中:“好厉害!”
不屑地插话:【没见识,那是你没见过崇光大大以前的样子。】
不过他的话赵寄听不到,而韩昭没有理他的马屁,反而点了点头,赞同了赵寄的话:“嗯,厉害!”
赵寄自己赞叹别人是一回事,但他听到韩昭赞美别人就很不舒服,他不服气道:“我以后会比他还厉害!”
“有志气!”虽然说着赞同的话,但韩昭夸张虚伪的语气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信服——对于打击赵寄一道他素来十分擅长。
城内十分热闹,往来的人群熙攘,不少眉深目阔,正是西域人的相貌。
虽说匈奴趁中原内乱重新夺取了部分西域国家的控制权,不过临近的小国仍旧与中原有贸易往来,而玉门关又是他们出入的必经之路,所以此地虽然荒凉,却比中原的许多城池都要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