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苏甜甜说“畜生”时,分明是把他涵盖进去了。
秦让气的头昏脑胀,下定决心要给苏甜甜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放!把这几只狼犬都放了,咬死那小丫头片子,气死我了,居然敢对本少爷出言不逊!”
他眼睛充血,率先撒手放开手上那只,几个下属听命自然放了手。
顿时,四面八方,六只狼犬纷纷朝着苏甜甜的方向狂奔而去。
充满威胁野蛮的低吼此起彼伏,即便是秦让这个成年男性看到这样的阵仗亦不免生出几丝后怕。
然而苏甜甜却仿佛真的失去了“恐惧”这一项感官。
她淡然看着飞速靠近,张牙舞爪马上就要扑过来的几只狼犬。
“哈哈哈哈,还不赶紧求饶?要是你承诺把药房交上来,说不定我还能……”
秦让得意的话戛然而止。
“还能什么?”
看着和之前那只饿狼如出一辙停下的几只狼犬,苏甜甜心情大好。
“还能多放几只畜生叫我玩玩?”
苏甜甜似笑非笑,戏耍似的猛地往前一跳。
刚刚还凶相毕露的几只大狼狗瞬间怕的不行。
它们狼狈缩瑟着,压低脊梁不停后退,嘴里还不断发出示弱的“嗬嗬”声。
“这……”秦让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整个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这回看的清清楚楚,苏甜甜分明什么都没做。
这几只狼犬怎么就跟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似的寸步不敢往前了?
他又仔细盯着苏甜甜白皙精致的脸颊。
这般模样……分明柔弱可欺!
“还真是邪了门了!”
秦让大声吆喝了一句,突然想到曾经有个下属绑来一个小孩,拿养的狼狗去咬,结果不管是再怎么凶残的畜生,一到小孩面前就乖的不行的事。
或者说是怕的不行。
那几只畜生为了不伤害小孩,还反咬了他那个下属一口。
不过这件事只是听说,说起来,他那个属下好像好日子没见了,难道说……
秦让心中有疑,便挥手招了些人来调查这件事。
“结束了?”
苏甜甜有些意犹未尽,她挑衅般看着秦让铁青的脸,一字一句道:
“一、点、都、不、好、玩!”
秦让顿时被挑起大火。
他总觉得这苏甜甜有点儿邪门。
明明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眼神却时不时叫人心头一震,就连有时候说的话都不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
只是……
他强忍着怒火再去看,却见对方确实一脸稚嫩。
那双满是冷色的眸中除了懵懂便是清澈,丝毫不像是什么心机之辈,好似就生了这副怼人怼心,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
真不知道这样古怪的小屁孩,时璟泽怎么就放手心里跟明珠似的捧着了。
秦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苏甜甜说的话,带人回到了市区外的那处私人别墅。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重新将苏甜甜锁回房间,秦让迫不及待询问回来报告的属下。
“秦少,您猜的没错,那人当日确实绑的是苏甜甜,无数狼犬,硬是连她半米内都不敢接近。”
“果然是她!”秦让眼眸发狠,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道:
“那个绑了苏甜甜的人呢?把他喊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我还就真不信了,没办法整治整治这小妮子!”
秦让握紧拳头满脸戾色,他身旁的下属却是犹犹豫豫,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秦少,那人……那人恐怕是找不来了。”
一听这话,秦让顿时拉下脸来,“怎么就找不来?是你能力不行,还是他架子大,连本少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秦让本来心情暴躁,看着身侧下属面露惊恐眼神恍惚的样子,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说他……”
“回秦少,那人被时璟泽抓到后狠狠折磨了一番,当场扔进了老虎笼,尸,尸骨无存!”
什么!
听到下属的下场,秦让顿时腿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知道时璟泽不好惹,却没想到他凶残到这种地步!
那苏甜甜又没缺胳膊没少腿,伤都不见得伤着。
就算生气,狠狠敲打一下就好了,谁成想他竟这么残忍,折磨暴打还不算完,直接喂老虎?
想到下属惨叫着被老虎分食的画面,秦让顿时冷汗直流。
他身边的下属哆嗦着,腿肚子直打颤。
“秦……秦少,要不我们还是把那小姑娘放了吧?您知道,时璟泽这个人,咱们是真的惹不起啊,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
“他不会知道的!”秦让迅速打断了下属的话,厉声厉气道:
“我们只要把苏甜甜藏严实了,时璟泽怎么可能知道她还在我们这儿?”
因为太过紧张,短短的几句话,秦让却花了全身的力气。
这会儿他全身冒汗,手脚发软,却嘴上不停,说不清是要说服别人还是说服他自己。
“他现在正在边境找人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要,只要我们这段时间把配方套出来,有了钱就有了跟时家对抗的资本,到时候说不准,谁找谁算账了!”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秦让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时家屹立不倒多年,就算得了钱又如何?
更何况还有一个秦苏要对付,要是他们里应外合,再多的钱都要完蛋!
秦让自知惹了天大的麻烦,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被他嫉恨多年的秦苏。
次日他便动身,打算去探探对方的口风。
“感谢我?”
秦苏端起一杯热茶浅尝一口,随即看向不远处一脸恭敬,全身上下仿佛没有半点儿威胁的秦让。
“我做了什么,能让你秦大少爷登门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