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正帝压力也很大。
“过几日,让霆杰回来看看吧。”午正帝的火气终于降下去了。
皇后点头,“嗯,霆谕不在,我让霆杰也去看看太妃吧。”
曲水城百姓一早醒来只觉得天亮的比平时要晚,仔细看去才发现并不是天不亮,而是黑压压的乌云正翻滚着赶来,好像专程来给曲水城送一场好雨!百姓们欣喜若狂,甚至有人在大雨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跪地祈祷,祈祷这场大雨能给所有人带来生机。
果然,更晚一些的时候冷风阵阵,带着瓢泼大雨降临曲水城。城内百姓一家家拿着水缸、盆、桶甚至碗碟出来接水,孩子们直接在坭坑里打滚,生怕这雨一会儿就停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大雨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还在沥沥淅淅下着小雨。
云州知州安柏华带领同知、通判以及曲水城知县吴用材等大小数十名官员及近百守军已经等在城门口迎接,明知怀王至少午时才能到,还是早早就摆好了阵势,文一边、武一边,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来来往往的捕快、守军甚至家里下人家丁都早早打发走,免得冲撞了怀王。
“殿下真乃神人!”大雨中,安柏华并不躲,而是让自己被雨水淋了个透彻,一边喊一边大笑,“我云州有救了!”
“殿下天降之子,福瑞之身!”不少官员也在传着,“我云州之幸,上宋之幸啊!”
一个守城的小官兵也在其中,他跟两个一起当值的两两一组面对面跪着,已经跪了一会儿了,他就是前天宋霆谕进城时守门的那个,收了姜彦的银子,多买了几桶水,剩下的钱喝了两顿酒,现在还有点迷糊,被迫跪着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可他不敢动,那边等着的都是大人物,连县太爷都只能在边上,县太爷是他心里最厉害的人物!一纸收入城费的官文,就让每个进城的人都得掏十两银子!连着他们也能精准找到有钱人,揩到不少银子,虽然是灾年,活的比往常还滋润,他觉得县太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至于领头的云州知州,小官兵没有太多概念,只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什么太子、亲王,大概是很厉害,县太爷在他们面前像个马屁精似的,但他们到底有多大权利,或者说什么才是权利,他不知道。
已近午时,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声,来往报送的人愈加频繁,很快,怀王仪仗出现在众人眼前,前面十数禁卫军人两两一对举着怀王府的大旗,之后长长的队伍到中间处才见马车,马车又是一辆接着一辆,再往后还有跟随的禁卫军。
在场大小官员尽数跪下迎接,等马车到齐只见每辆马车上都有人下来,最前面的下来的是一大红官服的……男子。
这怀王不是女的吗?再说那人穿的是二品官服。
其实大家很快就猜了出来,随行之中能穿二品官服的也就只有王夫季凉书。
本来要拜见怀王,这下安柏华有点发怔,殿下呢?且看对面诸人,一个个面沉似水,王夫更是隐含怒意,这是怎么了?
“云州知州安柏华叩见王夫。”安柏华只能临时改口。
“哼,”季凉书却是冷哼一声,“曲水城县衙在何处?速速带我们过去。”
安柏华不明所以,按流程不该是这样,可是王夫大人是什么心思安柏华不敢猜,只好说道,“就在里面,下官带王夫去。”
亲王仪仗浩浩荡荡的随安柏华进城。
仪仗进城后就没有那守城小官兵什么事了,除非怀王离开时他又倒霉轮值,少不得又要跪上半天。
昨天上官有交代,王驾经过时众人回避,切不可抬头看,若四处乱看被发现是要砍头的。
可是他觉得吧,这么多人在,哪里有人注意到他,再说他也不真抬头,就拿眼睛往上瞟,看看这些大人物长什么样也好。小官兵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再往上看,那不是那天出手阔绰的三人中的那个护卫吗?他是怀王殿下仪仗队的?看他的官服是大官吧?这么大的官保护的……
小官兵觉得,可能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