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要么最近几日有极其重大的事情发生,要么……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宋霆谕觉得这几天连头发掉的都比以往快,再这么下去才二十岁就要秃了。
关于任务宋霆谕无人可以倾诉,只能与周迎锦继续完善着西南赈灾的计划,等到二人达成一致,天已经快黑了。
“前面就快到了吧,说是个村子。”周迎锦望望窗外。
宋霆谕点头,“嗯,最近的城镇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今晚只能找农户家借住一晚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路边的小野花开的正好,农户家家炊烟袅袅,偶尔有犬吠,孩童啼哭、玩闹,倒真是祥和安静。
“我还是第一次到村子里来,当真是另一番景象。”季凉书下了车,看四周田野一望无际,身上的懒皮懒骨也终于打算动一动了,“娘子,你觉得如何?”
余若见季凉书看向自己,不禁紧张,“是、是很好。”
“要叫夫君,对吧,小雪。”季凉书挑眉问宋霆谕。
“那自然要听我家掌柜的。”宋霆谕站在姜彦身边,祥和的农家景色也让她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姜彦笑笑,没有说话。
姜彦还是过于拘谨,宋霆谕自然不会计较他不配合自己演戏,继续道:“我们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能借宿的人家吧。”
很快,岩厚找到了村子里空房屋最多院子最大的一家,给足了银子,那家人自然欢天喜地的招待。
这一家四口是老两口带着寡居的儿媳和八九岁的小孙子。据说老两口有四子四女,四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二哥娶妻当日接亲时出了意外,兄弟四个无一生还,喜事变成了丧事,一家人哭天抢地,嚎哭了半年多,不过那也已经过去六年了,现在已经不像原来日日以泪洗面,还有同村的人说他家今年过年时还给小孙子买了鞭炮,算是彻底缓过来了。
家里空房子多也是这个原因,原本打算四个儿子各自娶亲生子用的,现在都闲了下来。
“这便是我们老爷。”岩厚介绍季凉书,而后又指着姜彦姜须,“这是二老爷,三老爷。”
那一家人很是憨厚老实,见到这样一群坐着马车骑着马来的老爷夫人有点不知所措,排成一排眼巴巴的望着,只有小男孩拿了余若给的两块糕点,开心的吃着。
宋霆谕等人的衣着没有京城时那么华贵,但与村子里大家左一块补丁右一处破损的粗布麻衣还是大相径庭。
“各位老爷夫人,快请进。”老头姓王,五十多岁,笑起来憨憨的。
宋霆谕刚要说话,忽然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二儿媳,又憋了回去。
“老伯无需多礼,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罢了,叨扰了。”季凉书的扇子一收,客气到。
“快请进,快请进。”
众人随之进屋,季凉书被请上雅座,一家人第一次招待这么多贵客,都有点不知所措。老太拼命把老头往外赶,直说着莫要唐突女客,老头又总担心一个老婆子招呼不周,一直在帮着季凉书三人倒茶。
可以看出这二老的热情不单单是因为宋霆谕他们给了钱,大概这三兄弟的组合让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吧。
小孙子叫小俊,见到这么多人愈发兴奋,里里外外的跑来跑去,任凭老两口喝斥也是不听。
“都让我这老婆子给惯坏了,老爷夫人们莫怪。”王老头满脸歉意。
儿媳田花则一直在做饭,可惜她一个人准备十多个人的晚饭还是太过吃力了,房前屋后跑了几次,还只是在洗菜切菜。
“大婶不必忙,能在您家借宿一晚我们感激不尽,这么客气我们也不好意思。”宋霆谕想要阻拦忙里忙外的王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