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强行出去,姜彦就自罚在她床前跪上半宿,还必须是她一睁眼就能看见他那副又是委屈、又是自责、又惹人生怜的脸蛋儿的位置,害得宋霆谕又是认错又是赌咒发誓下次绝对不敢,才肯起身。这老狐狸,尤其会利用自己身体不好和长得好看的优势,玩弄人心!可恶至极!宋霆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把他的病治好了,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拿二寸宽的大板子狠狠地打屁股。
几天下来,宋霆谕只觉得一身筋骨都生了锈,是怎么都不舒服。
“小外甥女,怎么样了?”说着季凉书从外面进来,这几天他又要照顾太妃,又要帮着处理王府的事,很是忙碌,这才第一次有时间过来看看,转眼看到一边的姜彦,惊呼,“我的天,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姜彦连忙起身给季凉书行礼,“季公子。”
“他为了看着我,好几天没睡了。”宋霆谕叹气。
季凉书见宋霆谕无奈又没办法笑得有点幸灾乐祸,“恶人自有恶人磨,看来能降得住你的人终于来了。姜公子也不必太精心,她这个人,别看细皮嫩肉的,其实糙得很,这点伤不放在心上。”
“要不你们换换?”宋霆谕问。
“这倒不必,太妃已经习惯了我伺候,怎么能随意换人呢?”季凉书立刻摆手拒绝,把头靠过来,在宋霆谕耳边说:“我已经答应了姜公子,只要不打扰你们浓情蜜意,他就每天派人给我送一条醉江南的鱼,每天都有不同做法哟。”
恩?宋霆谕惊,她固然知道季凉书对她实则没什么想法,她对季凉书也一样,二人就像两个从小玩的挺好的玩伴,互相了解,却谈不上喜欢。如果季凉书是她任务里要结婚的对象,她也欣然接受,但不是,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季凉书对她大概也是这样,定亲的对象是她,那么凑在一起过也无妨,如果不是,也没什么可惜的。
但是为了一条鱼拱手相让什么的,就过分了啊。这两个男人还没怎么,自己倒跟一条鱼争起来了?
“你不弄个争风吃醋的戏份?”宋霆谕问。
季凉书摇着手里的折扇,摇头,“我这个人,懒。你的小情人威胁不到我正室的地位,没什么可折腾的。”
“我一天给你买两条鱼。”宋霆谕赌气。
“嘶——”季凉书陷入思考,用扇子敲自己额头,费神考虑这种问题似乎很是让他苦恼,“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
姜彦把一切看在眼里,在陷入思索,为什么这些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人,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怀王殿下因为不让下床赌气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差点把自己憋背过气去,还做出过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出去的事,像个孩子似的;国公府公子不愿意与侧王夫争宠仅仅是因为懒,却因为一日多一条鱼而动了心思,真是——
“太妃那边还需要我,凉书先告退了。”季凉书告辞,又拿扇子敲了敲姜彦肩膀,说:“除非,你把锦江南每季到的新样式都给我送来一份,我就放弃每天多出来的那条鱼。”
姜彦,“……鱼和新样式都给季公子送去。”
“啧啧,”季凉书咂嘴,“真懂事。”
季凉书刚走到院门口,迎面一个女子过来,与他撞了个满怀,顿时淡粉和纯白的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肩上头上,原来是那女子拿了个花篮,里面装满了桃花,她只顾着整理那些花,没有抬头看,季凉书也是想着些别的事情不曾在意,这才撞上了。
那女子穿的不是王府里侍女样式的衣服,退后两步脸上立刻红了,季凉书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不好唐突,只笑了笑,就要过去。
“季公子?”那女子问。
季凉书站住,有些吃惊对方认得自己,“姑娘是?”
“在下余若,算是王府客人,唐突季公子,抱歉。”原来是余若过来看宋霆谕,不想走到门口撞上了人,抬头一看是季凉书,不禁脸红。自从上次王府大门口见过季凉书后,余若又远远的见过他两次,觉得那真是个妙人,可惜是天上的月,只可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