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这是提前收到消息了吗,准备的这么充分。”
周数:“哪有,我就是闲得慌。”
时戚上午的戏,就是在办公桌前画画图纸。
开拍前,他坐在工位上,用小刀慢慢地削铅笔,这样削出的铅笔,更适合他拿笔的姿势。
盛忆州脱掉外面的羊绒大衣,露出里面的迷彩卫衣和同款运功长裤,鞋子也换成专业的跑步鞋。
他在时戚旁边做做热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戴上一套厚重的摄像机设备。
“慢点,不要急。”盛忆州提醒工作人员小心些。
开篇出镜的演员们化完妆,一到片场看到盛忆州这身造型,似乎很惊讶。
“他这是要干嘛?”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协助导演拍摄开篇的长镜头。”
“他会摄像?”
“人家的爸爸就是以镜头闻名的大导演,你说呢?”
声音很小,时戚却听了一耳朵。
演过几天戏的人都知道穿戴式摄像机的实用性,这部电影里有很多极限镜头,只能用穿戴式摄像机来拍,但是它对摄像师的身体素质和审美的要求极高。
可惜,圈内能找到两者兼具的摄像师不多。
就连体力都没几个合格的。
导演大概有些强迫症,反复在给演员讲同一段戏:“我没别的要求,跳得果断点。”
开场画面是两个演员在屋顶上的追逐戏。
导演把盛忆州叫过去,“团团,你待会儿,就跟着演员跑动,镜头你来选。”
盛忆州从十六岁就协助爸爸拍摄电影,这点拍摄难度,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电影开篇就有人死亡。
窗外掉下来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画图的叶嘉,毫无察觉。
盛忆州穿戴着摄像机,跟随着演员们在屋顶上跳跃,镜头稳稳地对准演员。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握着对讲机,拍完一组镜头他不太满意。
“再来一遍。”
盛忆州吊上威压,在玻璃幕墙上奔跑,捕捉演员的特写镜头。
演员倒也罢了,身上都有保护设施,而且不需要背着这么重的设备。
而盛忆州,光是他身上那套设备的重量,就超过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
他还需要以不输于演员的速度跟随拍摄。
时戚的几个镜头拍完后,坐在旁边候场,他从监视器里看到的极限画面,就是盛忆州以更极限的方式拍摄到的。
结束屋的顶拍摄后,工作人员帮着盛忆州脱下身上的穿戴式摄像机,这么冷的天,他身上的卫衣都湿透了。
盛忆州抹抹额头上的汗,“渴死我了。”
他从经纪人手里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在时戚旁边坐下。
时戚盯着他的侧脸看。
盛忆州的五官深刻,鼻梁高挺,跟他父亲格外的像。
“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看出点什么了吗?”盛忆州突然转过来看着他。
时戚默默地收回视线,将手里的剧本举高一些,刚好挡住盛忆州的脸。
接下来是时戚和盛忆州的对手戏。
时戚这次更快的把自己代入电影中的角色,一开拍,就成了社畜叶嘉。
他一直在给某位尊敬的教授投递自己的个人简历,终于收到回复。
邮件里说:“欢迎你加入本次远洋科考团队,如果你确定参加此次科考,请尽快前往指定医院进行体检,通过体检后,请于三日后到你所在的部门报道。”
这支成立多年的科考团队,在接受了私人财阀李氏的赞助后,才重新开始招聘工作人员。
领队的专家学者都是知名大佬,他将跟随这支科考团队前往大洋深处,考察当地某种珍稀动物的生存环境。
去体检当天,遇到不少收到邀请的人,有人兴奋地告诉他:“听说李氏给咱们准备了艘豪华巨轮,各种设施齐备,物资足够我们在大洋深处生活三年。”
体检完,叶嘉给爸妈打电话:“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从生物系毕业以后,他却在建筑公司里埋头画图,现在终于能够找到一份跟专业相关的工作。
他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说过的话——我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生物学家。
然而现实是,还没登上船,他就成了科考团队里最不受重视的小职员,帮忙做各种琐事。
“你去拿下外卖,我们还在开会走不开。”
“叶嘉,东西拿去复印十份。”
“帮我倒杯咖啡,谢谢啦。”
……
他和同事霍子安都是教授团队里的成员,被分到同一个小组。
两个人一开始不熟悉,很少交流。
叶嘉是随行的文职人员,而霍子安是生物学家,结果和叶嘉一起不被重视,被发配到这儿来,负责记录植物的生长情况。
霍子安的体力比时戚好一点,所以平时是他负责扛着摄像机记录画面。
叶嘉则负责解说。
就在时戚认真表演的时候,盛忆州仗着镜头拍不到他,跟时戚做了个鬼脸。
时戚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念着台词。
“1号植物比起昨天多生长了两厘米,叶干再次出现黑斑,大约会在六小时后枯萎死亡,一号植物培育日记失败。”
这场戏拍完,盛忆州凑到时戚跟前,“你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吗,声音这么软?”
跟盛忆州交好的人当中,没有时戚这种外表看起来白嫩乖巧的类型。
他有点好奇时戚平时会不会像女孩子那样化妆。
处在这么近的距离,他都看不到时戚脸上的皮肤有什么瑕疵,明明大家都熬了几个通宵,就他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盛忆州问:“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遮瑕?”
时戚:“我没用。”
学会合欢宗的驻颜术,他用不着遮瑕产品。
合欢宗的驻颜术是怎么学到满级的,时戚自己都忘了,不过这个鸡肋技能,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好处。
大家都说给他化妆最省事,开拍前头发弄弄,化妆师他脸上扫点粉就行了。
“你是想说你天生丽质是吧,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盛忆州突然伸手在时戚白嫩的脸颊上捏了把。
手感滑滑的。
盛忆州搓搓手指,后悔捏了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