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以为意,把肉放到嘴里,细细咀嚼,肉质柔软,娇嫩多汁,不但没有血腥味,还能品尝到牛肉自身的香气,有一种入口即化的错觉。
黑胡椒的辣度正好,非常好吃。
申恒见她一脸享受地把肉咽了下去,还马上切了第二块,佩服地说道: “牛,不愧是变态法医,有点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个朋友,交定了——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他举起高脚杯, "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常出来玩儿。"
欧阳举杯和他撞了一下,又相继和温丽萍韩珠撞了, “下回我做东,咱吃中餐。”申恒道: “吃中餐可以,但东你是不能做的。”
温丽萍也道: "就是,有申恒在,掏钱这种事轮不到你。"
韩珠正要说点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马卓研的,顿时哀嚎道: “娘诶,不会又出事了吧。"
温丽萍劝道: “不然就别干了,你研究生毕业,做做行政工作也能胜任。”
韩珠没理他,把手机接了起来。"喂,小马。""啊?有证据了吗?""招了?"
“哦,哦,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惦记了。谢谢小马,好嘞好嘞好嘞。”他挂了电话。
欧阳问: “毛鑫招了?”
韩珠看了看温丽萍和申恒, "你们都听见了?"二人一起摇摇头, "没听见。"
欧阳又切下一块肉: "总共就那么点事,我猜的。"
韩珠道: "你猜对了,毛鑫招了,简直是神奇!"
欧阳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把肉叉到嘴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一边试图找到一个理由让毛鑫的招供顺理成章。
申恒问: “破案而已,怎么就神奇了呢?”
韩珠道: “因为太出乎意料了。”
欧阳道: “听说双胞胎之间是有感应的,毛鑫在我们面前再能装,没人时也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惊弓之鸟,听到弦响就绷
不住了?"
"良心?”韩珠摇摇头, “一个处心积虑杀死自己亲哥的人有那玩意儿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欧阳也怀疑, "不过,还是能解释通的。"韩珠的牛排到了,他也切了起来, "你怎么解释?"
欧阳道: “咱们白天的排查,已经让毛鑫很警觉了,即便他没有良心,也会怕死,怕死就要逃,他是在火车站被抓到的吧。"
韩珠惊讶地看着她, "这你都猜到了?"欧阳微微一笑, "这还用猜吗?"
其实,并没有那么理所当然,她只是不想当着表姐弟的面说。
如果毛鑫能把案子做得这么缜密,心理素质肯定非常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逃跑被抓,他也可以狡辩一大堆,绝不会直接招供。
会不会是向驰做了什么?他能做什么呢?
还是毛鑫确实有良心,或者被抓的那一刻突然崩溃了?欧阳在心里划了好几个问号。
申恒很健谈,除了偶尔油腻之外,没什么大毛病,不做情侣,做个普通朋友没有问题。大家聊得很开心,喝完一整瓶红酒才散。
回到家,欧阳洗完澡,准备记日记,下笔时又想起了毛磊一案。她思索再三,到底打通了向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