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驰买了两打朴实无华的品牌签字笔(送了欧阳一打)。向驰结了所有账单,主动帮欧阳提上画板,送到了后备箱里。
上了车。
尹方圆问: "小向,接下来怎么安排?"向驰道: “欧阳肯定是去殡仪馆了,我们回瓷湖分局。欧阳弄好了,我再让宁安接她一趟。”
欧阳道: "不用接,我可以回家住。"
袁文涛问: "你家不是在石牛村吗?"
欧阳道: “我弟弟转学到储秀区了,我爸妈在这边陪读呢。”
向驰微微一笑, "那正好,李哥等下在麦当当停一停,我再给大家买点吃的。"
袁文涛笑了, "还是咱们小向细心。说实话,这炸鸡是吃不
下了,中午没吃饱,真得补充一点,别买肉了,就菠萝派和巧克力派什么的吧。"
向驰答应了。
欧阳拎着一大瓶可乐和三个派进了殡仪馆。对着尸体进食不够尊重,她就站在解剖室的窗根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把东西吃了。
虽然是冬日,但阳光很好,晒在深色警服上暖烘烘的,暂时驱走了死亡带来的阴寒。心情没有那么压抑了。
差不多两点,欧阳开始了工作。
她在冷冻柜旁放了把椅子,削铅笔,夹画纸,准备就绪后,拉出冷冻柜,对死者的头部认真研究了一番。
头部有汽油,先发生燃烧,火焰烧到身体下面后,再反过来燃烧上面,所以头部破坏比较严重。但好在过火均匀,面部脂肪和肌肉群等比例收缩,欧阳用橡皮泥辅助塑形,精确了32个点位后,五官和脸颊上的肉就填充起来了。
司机的头部破坏小,相对好处理一些,欧阳在晚上九点结束了全部工作。收拾好遗体,欧阳带着工具上了出租车。考虑到带着死人画像回家容易吓到亲人,她先去了市局。
刚下车,向驰的电话就来了。"欧阳,画完了吗?"“完了,我刚到市局。”
“那正好,你缩印一下,给我发个传真过来,传真号是0111236981。”"你在京州?"
"对,号码记住了吗?"欧阳重复一遍,挂断了电话。
向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向坐在主位、正在用放大镜研究瓷片的老者。
"这是宋代同安密的青白釉划花菊花纹的玉壶春瓶,口薄,底部厚,挖足不规整,旋坯的痕迹较为明显。”老者反复观察瓷片, "叠烧的,胎釉老化的特征很自然,瓶口这一侧有土侵的痕迹,器型消瘦,应该是宋朝的真品,可惜了。"
向驰道: “程爷爷,这一件十几万还是要的吧。”程老略一沉吟, "拍卖的话十五以上。"向驰又道: "你老听说过这个物件吗?"程老摇头, "没有。"
程老是研究宋瓷的老专家,每年都要鉴定不少瓷器,如果他没听过、没见过,再结合死者的死,这件瓷器的来历就要画一个问号了。
“铃铃铃……”传真
电话响了起来。
向驰道: “程爷爷,估计是我的,我去接了。”"去吧。"程老继续把玩瓷片,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传真电话是欧阳打过来的,向驰客套一句,就按下了接收键。两张人像传过来了。
向驰把人像交给程老, "您老帮我看看,认识不认识。"
第一张,欧阳写了司机二字,国字脸,眼型微突,嘴唇偏厚,特征鲜明。程老表示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