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黄璐也从另一道门里被带进来了。
她走进来,看到林煜居然坐在轮椅上,眼中有一瞬的意外,再看到邵文锡沉冷的目光,忽然又有些心虚的不敢对视,只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下了。
“黄小姐满意这个结果吗?”
邵文锡凌厉的问道。
黄璐看着林煜的轮椅说:“林警官伤在哪儿?我看着似乎并不是……”
“回答我的问题。”
邵文锡挡住林煜,站在桌前问道:“黄璐,你满意这个结果吗?想知道你的复仇是不是成功了吗?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呢?”
黄璐眉眼中流露了一丝很微弱的求知欲望,邵文锡一点儿也不放过地捕捉到了,于是他故意嘲笑道:“我现在明白,陈安琪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告诉你她的遭遇了,因为她知道你是个愚蠢的女孩儿,是个没有分寸的女孩儿。是个什么也办不成的女孩儿。
“你的复仇行动,简直就是一团彻头彻尾的失败,林警官救下了傅鹏,他受了伤,但他会活着。不过林警官也有没救下来的人,比如傅鹏的小情人,以及她生的那个孩子,很遗憾,那个孩子被零碎的坠物砸成重伤,抢救失败。黄璐,你是个杀人犯,你和你要报复的那些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你对付不了比你强悍的,比你有势力的,你只会伤害那些比你弱势的人而已,陈安琪现在有伴儿了,一个两岁的小孩子,你给她送了一个小伙伴,你高兴了吗?满意了吗?夜里能安枕了吗?”
“……你在说谎。”黄璐震惊地摇头道,“你在说谎。”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谎?”邵文锡目光阴森道,“我不惜让林警官受伤来对你说谎吗?我不惜让林警官落泪来对你说谎吗?”
林煜此刻确实受了伤,眼皮也确实是泛着红的,黄璐试图看出一些破绽,可邵文锡每一句都如阴魂索命,笃定而嘲讽。
“奇怪……”
邵文锡盯看着她的神色好奇道:“你好像有什么办法,可以印证我是不是在撒谎。”
“……”
“你果然有个同伙。”
“怎么可能……”
“错误答案,”邵文锡道,“黄璐,你还不如沉默不语一动不动,不然你很快就会暴露给我你的同伙是谁了。”
“……”
“你采纳我的建议了吗?很好。”邵文锡微微一笑继续道,“本来,我只是有三四成的怀疑,但现在,他是一个可以将消息传递进来这里,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找到攀岩馆的储物柜,悄无声息进进出出,反侦察摄像头的位置,几乎没有留下一点儿蛛丝马迹的人。他还是一个……可以让你愈发谨慎,在警察的追查下销声匿迹的人……”
“……他是个老警察。”林煜笃定地说道。
“是许警官对吗?当初负责陈安琪的案子,跟我说过他的女儿和陈安琪有一些共性……他就是你的共犯,是不是,黄璐?”
黄璐笑起来说:“你们好奇怪,我几乎还没说什么话,就已经被你们下了结论了,我怎么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办……”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顾问。”邵文锡打断她说,“推断是怎么来的,因为是我来问话,所以过程并不那么重要。而如果不是许警官,那我们调查之后,他当然是清者自清了。黄小姐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