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取得年轻帝王的信任,然后一步步的独揽大权,再然后谋朝篡位。
让大兴变成大治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张阁老匆匆离开牢房,回到府上沐浴过后,就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他一宿几乎没怎么睡,但是他一点都不困。
眼看着家国都要被窃取,他还有什么心情睡觉?
……
早朝开始之前,张阁老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
他断然不能在早朝上说,一定要私下里跟皇帝说,以免打草惊蛇。
然而直到早朝开始,容无崖都没出现。
白听忱看到下面空荡荡的位置,心中跟明镜一样,面上却皱眉。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露出不悦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清冷,“瑞王又迟到?”
没有人敢出声。
众位大臣都小心翼翼的朝着容无崖的位置看了眼,又沉默不语的收回视线做鹌鹑状。
白听忱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本月的第几次了?”
依然没有人回答。
白听忱直接点名了敬公公,“你说!这是本月第几次了!”
敬公公扑通跪在地上,颤巍巍的道,“回……回皇上,这个月第十次。”
白听忱当即冷笑,“好!好的很!现在才是本月第十三天,他就有十天上早朝迟到!朕体恤他公务繁忙,为朕操劳夙兴夜寐,可是一次两次天天迟到,他是不是根本不把朕的天威放在眼里!”
这谁敢接话?
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现在帮着谁说话,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众位大臣不约而同的齐齐跪在地上,“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就会叫朕息怒!”白听忱忽然发现,演戏还挺好玩的。
看着面前文武百官的反应,他想,他的演技应该是栩栩如生的。
他越发来了兴致,冷声道,“来人,去瑞王府把瑞王给朕请过来!”
敬公公连滚带爬的应声后,迅速离开了大殿。
大殿上没有人敢说话,全都跪着不动弹。
白听忱索性也不说话,开始等。
死亡一般的沉默,迅速蔓延开。
约莫过了两刻钟,敬公公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他一进到大殿就跪在地上,“皇上饶命!皇上恕罪!”
白听忱都等的有点困了,被他这么一嗓子吼的回过神来。筆蒾樓
他记得自己要演的戏份,沉声问道,“瑞王爷呢!朕不是让你把他带过来!?”
“小人……小人没有见到瑞王爷。”敬公公可怜巴巴的说道,“瑞王爷说他今天身体不适,所以就不来上早朝了。”
“呵呵!”白听忱直接把手边的奏折狠狠砸过去,“好一个身体不适!朕派人去请他,他都不来,他是不是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了!难道他真的以为,朕不敢拿他怎么样吗!”
众位官员都是些小虾米,神仙打架,他们哪敢出声。
只能一遍遍的跪在地上高呼,“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
白听忱还在气急败坏的道,“这几年来,朕果然是对他太宽容,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君是君臣是臣,只要朕还是朕,他就永远是臣子,今天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来日他岂不是要爬到朕的头上来,岂不是要颠了朕的皇位?”
这话……谁敢听啊!
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只是来上个朝而已,他们真的不想听这些啊!
听到了这些,不就相当于丢掉了半条小命吗!
大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白听忱的声音在响起。
他骂了一会儿,越想越气,又把奏折丢了一地,随后扬长而去。
白听忱前脚刚走,后脚官员们便犹如劫后重生般的拍着胸口。
大家互相询问,讨论猜测着。
“方丞相,您看皇上这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老夫哪里知道?皇上的心思,老夫揣测不透,走了走了,先回府了。”
“楚相如何看待此事呢?”
楚相指的是楚殷殷的父亲,楚风骑。
他是半年前回到京城的,之后就再也没有外派。
可他现在是最不能说话的,因为容无崖是他女婿。
今天白听忱对容无崖大骂特骂之际,还狠狠的剜了他几眼。
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府,然后差人到瑞王府说一声,最好再把楚殷殷叫回楚府。
他得让姜思意敲打敲打他的女儿,夫妻感情亲密固然是好事,但万万不能让容无崖沉溺于男女情事之间,无法自拔,他是要做大事的人,再者,就算沉溺其中,也不该藐视皇权。
楚风骑没心情应付这些官场上的虚情假意,板着脸迅速离开。
朝中仅有的两个丞相先后离开,官员们讨论的更激烈了。
“其实从一两年前,瑞王爷就有点藐视皇权了,他总是借着寻找自己王妃的名义,到处巡游,谁知道是真的巡游,还是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