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抹在他的脖子上,对他说道,“容无崖……对不起……三年之前,是我自卑,是我不想让你看见丑陋的我,是我想要在你面前永远都光鲜亮丽,是我的自尊心作祟……所以……我……”
“不哭。”他摸了摸她的长发,像是哄小孩子般,那么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我知道,可是在我的心里,满满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是最漂亮的。”
“要是我变老了呢?”
“那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婆。”
“要是变胖了呢?”
“那也是最漂亮的小胖子。”
楚殷殷噗嗤笑出声,她永远无法抗拒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就像永远无法抗拒他的深情一样。
两个人闹腾到好久,才洗完澡。
肚子饥肠辘辘的,吃完了饭,楚殷殷好奇的问起计划是什么。
容无崖不告诉她,“提前告诉你了,到时候你的反应不够真实,怕被人看出来端倪。”
楚殷殷只好听他的,“好。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
“好。”
两个人相拥而眠,第二天楚殷殷睡醒之际,意外的发现,容无崖居然还没去上早朝。
她惊讶的道,“你醒了怎么不赶快收拾?今天早朝怕是又要迟到。”
容无崖懒洋洋的道,“无妨。”
楚殷殷看他这般气定神闲,心中有了计较,也就没再催促。
容无崖见她起身,才跟着起身,甚至还贴心的陪她用了早餐,这才慢吞吞的去上朝。
楚殷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毫无疑问。
这天容无崖又迟到了。
他脖子上的部分痕迹消了,但昨天两个人胡闹时,又添了新的痕迹。
百官虽然朝堂上不敢说什么,可是私下里,已经有人小心翼翼的讨论起此事来。
“这几年太平了,我看咱们这位王爷的心要野起来了,现如今连早朝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不就是说?昨天迟到,还情有可原,今天居然又迟到!实在是放肆!”
“皇上纵容他,那是宽宏大度,不愿意同他计较,他若真是不加收敛,才是嚣张狂妄,恣意妄行!”
“此话差矣,这位祖宗向来都是目中无人的!”
“以前好歹眼里还有皇上,现在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他真以为这天下是他容无崖的吗?”
“嘘……小点声,你们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到了瑞王爷耳朵里,小心他给你们穿小鞋!”
容无崖睚眦必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又有人道,“呸!他真当咱们朝廷上无人敢上奏折参他,你们且看着吧,要是他再这么胡来一段时间,就依照张阁老的那个性子,第一个冲出来参他一本!”
张阁老是两朝老臣,以直言进谏出的名。
但凡是他看不惯的事情,必定要参上一本。
若是参一本,皇上不看,那就再参一本。
要是皇上还不看,那就直接在朝廷上用头撞柱子,或者拔剑自刎威胁。
俗称“死谏”。
隆康帝还在世的时候,没少被他这么进谏过。
以至于到后来,一看到他的折子,就赶紧叫人挑出来先批了再说别的。
毕竟谁都不想,好端端的上着早朝,忽然被血溅一身。
那个场面,想想都太过惨烈。
自从这位新帝登基,张阁老还没有大展身手过。
众人猜测着,没准,这位瑞王爷,能够喜提张阁老的死谏警告。
……
张阁老确实看不惯容无崖的行为。
实在是有伤风化。
床笫之间的私事,个中乐趣,自己私下里偷偷品尝便可。
有必要弄的人尽皆知吗?
有辱斯文!
但他到底也是惧怕一点容无崖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
他不怕死,但死要死得其所,死谏死了,那是他的毕生追求。
如果死在容无崖手里,那就有点不划算。
再者,他对容无崖多少还是欣赏的。
容无崖年少有为,如今大兴的一大部分疆土,都是他打下来的。
他从十五岁就为国效劳,一直到现在,辅佐过两个帝王,功劳是有目共睹的。
他平常不是纵情声色,不懂克制之人。
在他的王妃下落不明的那三年里,几乎从来没有传出过他和别的女人的风流韵事。
可见他是很专情的。
因此,张阁老很理解,这两日的疯狂,兴许是跟久别重逢有关。
他虽然已经过了那个激情的年纪,但是思想还算开放,能够理解年轻人的那种感情。
再等等……
若是他真的不加收敛,那他必须参他一本。
若是他过两天就又恢复如常,那就没必要再因为这种小事,去得罪容无崖。
好在接下来几天,容无崖没怎么迟到,虽然说大部分都是踩点到的,但无伤大雅。
就在张阁老放弃要参他一本的时候,这天下午回到府上的时候,门童说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