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王翠莲一边吃饭一边向文文“告状”道:“上次我和你张叔叔一起去逛百货商场,我看上了一件裙子,想试一试。这裙子穿上倒是挺喜欢的,结果一问价格,把我惊呆了,太贵了!我立刻把那条裙子放下,拉着你张叔叔就走。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他竟然背着我偷偷溜出去,把那条裙子给买回来了!你不知道把我给气的,这不是瞎花钱么?”
提起这事儿,王翠莲还是心疼的不行。
苦日子过惯了,现在即便是生活条件已经好转了不少,但是王翠莲也只是稍微提高了一下生活水平,至于穿着上,依旧不舍得过分的铺张浪费。
但是张定坤可不管,只要王翠莲喜欢,张定坤一定给王翠莲买。
因为消费理念的不同,夫妻两个没少发生小“摩擦”。
听到王翠莲这么一告状,文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慰王翠莲道:“妈,遇见张叔这样的你可知足吧。张叔叔虽然花钱没个把控,但总比那些扣扣搜搜的一毛不拔的男人好多了?张叔叔这样一个劲儿的对你好的人可不好找。”
经过女儿这么一说,王翠莲心想,也是。
大方的男人总比抠搜的男人好多了,要是遇到那一毛不拔的男人,日子过的那才叫一个糟心呢!
张定坤和她虽然消费理念不一样,但张定坤这是爱她的一种表现,为啥不高兴呢?
想到这里,王翠莲自己也笑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我就是嫌弃老头子花钱太不知道节省了。将来我们俩年纪大了,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的意思是能节约就节约着一些,有钱的时候也要当作没钱的日子过。”
文文只好笑着开导了一番王翠莲,告诉她买一条裙子这不叫“不会过”,这叫会生活。
试着想想看,连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都不能买,这还叫生活么?
王翠莲转念一想,女儿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那条裙子她是真心喜欢,
后来王翠莲也穿着那条裙子去和几个女伴一起出去玩,那几个女伴都夸赞她的裙子漂亮、高级,王翠莲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也得到了一波满足。
她还穿着这条裙子陪着张定坤参加了几场退休朋友的聚会,王翠莲本身长得文气,再加上这一条漂亮的裙子,别提有多亮眼了。
王翠莲原本还心疼这条裙子的钱,现在听女儿这么说,倒是也不觉得这条裙子买贵了,现在想来,这条裙子还真买的挺值得的。
想到这里,王翠莲脸上也有了笑容,心情也释怀了许多。
女儿的话她总是爱听的,既然女儿都说这条裙子是要买的,可见老张也没白花这钱!
美食,是人类最大的享受。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人们还不大能够吃得饱饭的年代,享受美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这顿美食还是妈妈做的!
吃完了这顿饭,文文感觉心里得到了许多慰藉,仿佛又重新获得了许多力量。
她站起身来,对王翠莲说道:“妈,谢谢你。”
王翠莲一怔:“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跟我说谢谢?咱们娘俩之间还用这么客气?”
文文笑道:“你给我做了很多顿饭,我当然要和你说谢谢。尤其是这一顿饭,吃完这顿饭,我感觉整个人都更有力量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不多说了,妈。”
文文说完便披上一件大衣,换上一双锃亮的皮鞋,出门了。
剩下王翠莲一个人琢磨着女儿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她觉得文文今天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家里还有卫生要收拾,而且一会儿她还要回去,不然老张肯定要过来找她了——自从她二婚之后,她和张定坤分开就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不然张定坤肯定到处找她。
王翠莲便也不再去想文文的异常了,打算趁着女儿离开的当儿把碗筷都刷洗了,另外再把女儿不穿的旧衣服都哪去了,丢掉可惜了,王翠莲最近参加一个公益组织,旧衣服会积攒起来,寄给贫困地区那些需要衣服的人。
……
文文走在街上,内心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已经做好了最怀的打算,假如她真的被系统清空了。从此少了她这个人,那她便认了。
现在,只要她还有一天时间,她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去赚够这十亿元钱!
十亿,的确是个超大的数字,她从空间穿越以来的所有时间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也不过才一亿元。
现在要她在一周之内凑够十亿,乍一听上去是不可能的,但文文又仔细一想,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她穿越过来的这些年,除了艰苦奋斗,抓住时代的机遇,大胆发展,联合周边的力量,充分发挥空间的作用赚取钱财之外,其实还积累了不少难得的东西——比如,人脉。
人脉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可以变现的,高端人脉变现的价值尤其高。
现在,正打算售卖第一批古董的陈碧华不就是她的一个高端人脉么?
因此,她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陈碧华!
文文来到陈碧华家里,陈碧华一看到她,脸上就堆起了笑容。
她有好多天没看见文文了,心里甚是想念。
文文是她唯一的知心姐妹,假如她再不来,陈碧华可要想办法打听文文的住址,自己上门去找她了!
哪想到盼着盼着,竟然真的把人给盼来了。这可不是意外之喜么!
陈碧华立刻起身去拉住文文的手,有些嗔怪道:“你可算来了。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文文想起了最忙的事情——关注了两个“爆炸”案的全过程,抓到了三个空间坏蛋,这一切可是惊心动魄。
但她自然是不能一五一十的跟陈碧华讲,便简单的说道:“之前发生了一起震慑京城的爆炸案件,有好些伤员都被送到301医院去了,医院人手不够,我申请过去帮忙了。”
听到文文有这份救死扶伤的心,就连自己的失眠症状也是文文治好的,陈碧华不由得赞叹道:“文文,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医生。”
有些话不方便在家里讲,毕竟周围都是汪奉之的眼线,文文在陈碧华家里小坐片刻,便邀请陈碧华道:“碧华姐,不如咱们出去喝杯咖啡吧?顺带散散心。”
陈碧华立刻会意,点头道:“走,我正说要出去走走呢。既然你也有这个意向,那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
还是原来的咖啡店。
文文四顾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她们,文文便单刀直入了,问道:“姐,那批东西怎么样了?”
尽管没人注意,文文还是比较谨慎,没有直接说明“古董”,而是用“东西”来代替。
毕竟文文还指望着能够依靠它来还清一部分欠款,要是出了岔子了,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陈碧华凑近文文,低声说道:“妹妹,我正要说这个事情。负责挖掘的师傅已经找到了,原本是计划上周就要开始挖的,但是我特地去寺庙问了一签,说是上周不吉利,今晚子时动工是最好的。”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了,但思想上还没有完全摒弃掉迷信,尤其是像陈碧华这个年龄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一些这样的思想在,文文也不感到奇怪。
陈碧华又接着说道:“我一个女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有点儿害怕呢。我想有你在旁边能给我出个主意,壮壮胆子。你要是今晚没有特别的事情,你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东西吧。”
这正是文文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听到陈碧华这么说,文文便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道:“没问题,碧华姐。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我今天特意来问问。如果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陈碧华听了特别感动,感叹自己没有白白交文文这个朋友。虽然她嘴上没有直说,但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这东西顺利交易了,她一定不会亏待文文!
是夜,夜深人静。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文文、陈碧华等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来到了一个空荡的后院。
动乱那几年,这院子里出过两条人命,剩下一个命大的逃到海外去了,就是这个逃到海外的人,叫李明玉,给汪奉之写了信过来。
李明玉和汪奉之是从小一起玩耍长大的好哥们儿,大学的时候也在同一所学校,那时汪奉之还帮李明玉追过女孩子。
李明玉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父亲在京都的圈子里有不少关系;而汪奉之的父亲只是一个京都普通的百姓,那时候汪奉之家里是大大不如李明玉的。
因为李明玉家里做生意,衣食富足,经常接济年少时候的汪奉之。
后来,李明玉家里出事,侥幸逃过一命的李明玉潜逃到国外;而汪奉之则进入了仕途,跟对了人,一路顺丰顺水,再加上擅长人情世故,一路扶摇直上。
逃到海外的李明玉还以为此时的汪奉之和彼时的汪奉之一样,殊不知汪奉之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汪奉之了。因此李明玉给汪奉之写信之后,汪奉之当即就勃然大怒,在家里大吼大叫。
而陈碧华则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给李明玉回了一封信,答应李明玉帮他处理掉这批物品。
“就是这里了。”陈碧华看着手中的图纸,指着院子的一角,说道。
那院子的一角是个搭建的鸡窝,但里面已经没有鸡了,现在只有几个蜘蛛在上面结过网的痕迹。
几个负责挖掘的师傅聚集在一起相互商量了一番,借着便开始负责分工挖掘了。
陈碧华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当然,后来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也都是在商场上一步一步厮杀出来的,至少在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陈碧华还是十分紧张的。
文文环视了一下四周,小声对陈碧华说道:“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陈碧华当下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文文的意思,她是出去盯梢了,为的是能把这批东西顺利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