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鱼看着这些排队的学生,心想这些学生可都是各个学校的高手。
没有两把刷子谁敢来这里高手过招呢。
听黄啸鸣说连面试资格都严格把关,那些没有水平额考生连初次面试都过不了。
很快就轮到黄啸鸣和夏目鱼了。
“黄啸鸣同学、夏目鱼同学。”那个男孩子用温柔的声音喊道。
黄啸鸣和夏目鱼齐声答道:“到。”
“你们跟我这边来吧。”漂亮的男孩子温柔地看了他们一眼,边带着黄啸鸣和夏目鱼向酒店的房间走去,边自我介绍道,“这次面试你们的托尼老师。我是托尼老师的助手,乔治。”
夏目鱼和黄啸鸣认真地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这次报名有多少考生?录取几个人?”夏目鱼好奇地问道。
“整个洛市一共四百人报名,最终会择优录取四个人。”
“额……”夏目鱼瞠目结舌,“一百比一的比例。”
乔治点了点头:“没错。”
“面试我们的老师是什么背景……”夏目鱼还想多问,但却被旁边的黄啸鸣用眼神悄悄示意了一下。
夏目鱼急忙乖乖闭了嘴——她这次是陪黄啸鸣来面试的,可别因为自己多嘴影响了黄啸鸣的成绩。
“好了,就是这个房间了。”乔治把他们领到一个房间前,上面写着“vip贵宾房间”。
乔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回答声:“请进。”
乔治回头对黄啸鸣说道:“黄啸鸣同学,你先进去吧。”
然后又看着夏目鱼:“夏目鱼同学,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夏目鱼点了点头,看着黄啸鸣被乔治带进酒店房间。
时间过得特别慢,夏目鱼一直在等,每一秒都如芒在背,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大概过了十分钟,黄啸鸣从里面出来了,目光沮丧,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乔治依旧是带着温柔的笑,对夏目鱼说道:“夏目鱼同学,到你了。”
夏目鱼本以为自己是会和黄啸鸣一起面试,没想到却是分开——要知道她可是几乎什么都不会啊。
这种面试模式她从来没有见过啊。
但是乔治已经温柔地看着她半分钟了,夏目鱼也只能要咬唇,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
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教授笑眯眯地看着她,和蔼可亲。
“裙子不错,挺漂亮的。”教授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甚是和蔼,这目光甚至让夏目鱼想起了远在圣伊斯王宫的圣君——一位据说是她外公的老人。
“谢谢您的夸奖。”夏目鱼很有礼貌地回复道。
“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教授又笑眯眯地说道。
夏目鱼说道:“我叫夏目鱼,马上快十一岁了,我出生在……”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面前的老教授微笑着满意地点着头。
“很好,很好。你成绩怎么样啊?”老教授关切地问道。
夏目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比较差。很多科目……成绩不理想。”
其实是所有科目成绩都不理想。
但是为了以免影响到教授对黄啸鸣的印象,夏目鱼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
教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很满意地点着头。然后让夏目鱼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对夏目鱼说道:“好了,夏目鱼同学,面试结束,你可以走了。”
夏目鱼又是一脸懵。
“感谢您。希望您可以录取我的好朋友。”临走前夏目鱼还向老教授鞠了一躬,特别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到黄啸鸣的成绩。
返程的路上,夏目鱼和黄啸鸣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一路上黄啸鸣都一言不发,脸色不会死很好,完全没有来时的紧张和激动。
“面试官都问了你什么问题呀?”夏目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黄啸鸣有些懊恼:“他拿了一张试卷给我做,但是时间只有十分钟。我……没有做完。”
黄啸鸣说完,又有些自责地垂下了头。
“哈?十分钟让你做完一张试卷?疯了吧?”夏目鱼目瞪口呆。
黄啸鸣沮丧地点了点头:“一共一百道题,每道题都考的是不同类型的知识点。我只写了一半,乔治就把我的卷子收走了。”
夏目鱼目瞪口呆。
五分钟一百道题,也太夸张了。
她只好安慰黄啸鸣:“别难过了,十分钟让你做完一百道题根本不可能。这不能怪你,是他们的考题太变态了。”
黄啸鸣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片刻之后,黄啸鸣的情绪总算有所好转了,主动问夏目鱼道:“对了,他问你什么了?”
夏目鱼把他和教授的谈话给黄啸鸣复述了一遍。
黄啸鸣有些难过地说道:“一定是因为我的成绩太差了,教授已经把我pass掉了,所以简单地跟你聊了几句就把我们打发走了。”
夏目鱼只好安慰黄啸鸣道:“别难过了,说不定其他人也考得不怎么样。”
黄啸鸣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准备很充分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这次应该是通过不了了,我会继续努力,准备四年后的正式考试。”
夏目鱼只好边安慰黄啸鸣,边想这个save组织可真是变态。
以黄啸鸣这样的水平都做不完的试卷,像自己这样的渣渣就更不用说了。
想起save组织要求的密密麻麻的书单,夏目鱼不禁有些同情黄啸鸣。
狭小的两室一厅,晚上七点,电视里正在播放洛市最近的新闻。
“市统大人对于最近蔬菜价格上涨的事情提出了反对。市统大人认为,民众是一切的根本,要尽全力保障让人民享有最廉价的蔬菜。除此之外,市统大人还带着刚满十二岁的儿子参加了义工活动,教导他从小要学会体察民情……”
市统是洛市的第一把手,权利覆盖整个洛市。
电视画面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材臃肿,面带慈祥的笑容;身后站着一个英俊的小男孩儿,穿着黑色燕尾服,打着黑色领结,对着镜头微笑。
无数的闪光灯打在他们脸上,市统大人从容不迫,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阵仗;而小男孩儿也十分淡定,好像早已训练有素。
新闻措辞又对小男孩进行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赞扬。
“哇,是市统的儿子!”姑姑激动地尖叫起来,她想跳起来,可是因为身体太肥胖了,终究双脚没有离地,只是做了一个难看的起跳的姿势,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哦,静香,你看到了么?市统的儿子首次在电视里露面,就被我们看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市统的儿子有缘。”姑姑欣喜不已,看看电视,又看看旁边的女儿韩静香。
夏目鱼对姑姑这种逻辑感到荒谬和无厘头。
“是啊,妈妈。市长的儿子真好看。”静香由衷地赞叹道。
的确,电视上那个十二岁的小男孩,额头高挺饱满,小小年纪就气宇轩昂,看得出来是个帅哥的苗子。
“这就是妈妈跟你说,为什么要努力进入上流社会。静香,你看到市统大人住的房子了么?多么豪华,那些电视上的人,对他多么毕恭毕敬。按照洛市的习惯,市统的儿子将来长大就是要接替市统的位子的。如果你能够嫁给市统,那么你就是真的麻雀变凤凰了!这一辈子,享尽风光,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那时候,所有人见了我们,都卑微至极……”
姑姑喋喋不休地向女儿说着,仿佛忘记了夏目鱼也在旁边。
夏目鱼盯着电视屏幕,觉得姑姑很不可思议,也觉得有点疑惑。
市统大人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好像感觉不到。
毕竟市统大人是那么遥远的存在,一个好像从来只出现在晚上七点新闻里的角色。
同样疑惑的还有静香。
姑姑抚摸着静香的脑袋:“好在你还小,我的女儿,一切都还有希望。你要努力去学习那些上等女孩儿的礼仪,这是接近市统大人儿子的第一步。将来就算不能够嫁给市统大人的儿子,能嫁给市统府的其他大人的儿子,当然啦,能嫁给市统大人的儿子是最好了,毕竟市统大人的儿子这么帅气,还这么懂事……”
“好了,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了,让我们再次感谢市统大人。多亏了市统大人,洛市的民众才能喜乐安康,衣食无忧……”
市统和他的儿子对着电视屏幕很官方地笑着。
姑姑紧紧拽着静香的手,把她的手都拽红了,恨不能把她塞进电视里去。
“静香,好好努力,妈妈想来想在电视上看到你。妈妈这辈子没有希望了,只能靠你了。”姑姑说道。
静香听话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妈妈。”
静香骄傲地转头看了旁边的夏目鱼一眼:“目鱼,你呢?你将来会嫁给市统大人的儿子么?”
夏目鱼非常冷静地摇了摇头。
姑姑冷嘲道:“她没什么志向,不好好读书,就进不了市统府。连市统府都进不去,怎么嫁给那些市统府的大人?她将来的下场,就只能和我一样,年老色衰,靠别人的救济生活……”
夏目鱼说道:“姑姑,你说的‘别人’,是我的爸妈吧?是你自己选择当全职主妇,靠我爸妈养活也是你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呵呵,那我怪谁?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我应该怪我的爸妈,他们没有把我生得好看。洛市就像一个层层分割的金字塔,那些贵人老爷还有那些阔太太们生活在金字塔的顶端,风和日丽,雍容华贵,万人敬仰;而我,就像一只畏首畏尾的老鼠一样,生活在金字塔的底端,每天为了一点粮食还有养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而发愁。这就是人跟人的区别,比人跟狗的区别都大。看到了么?女人,必须在自己最年轻貌美的时候拴住一个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她才能彻底摆脱底层……”
夏目鱼打断了絮叨的姑姑:“姑姑,我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女人必须要靠年轻和美貌来留住一个男人。她完全可以靠自己努力,打拼出一番自己的天下。”
姑姑冷冷道:“打拼出自己的天下?你以为天下是这么好打拼的?钱是这么好赚的?如果钱真这么好赚,先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夏目鱼还嘴道:“我现在还小,不能打工。况且我花的是我爸妈的钱,又不是你的钱。”
姑姑哈哈大笑起来:“那好,等你十六岁以后,等你见识到这个社会的残酷再来跟我理论这些吧。”姑姑说完又气愤地小声咕哝了一句“废物”,然后气愤地扭着肥胖的腰去厨房了。
韩静香也不愿意和夏目鱼呆在一起,转身去房间了。
夏目鱼呆在客厅,她无法想象为什么姑姑每天都活得这么焦躁。
或者,她只是无法想象成年人的世界。
还有什么金字塔什么的……搞不懂哦。
“你姑姑说的没错,生活比我们想象中残酷。”当夏目鱼和黄啸鸣在qq上聊起此事时,黄啸鸣给她说道。
夏目鱼问道:“这话怎么说?”
一直以来,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确实对现实生活了解不够深入。
黄啸鸣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她,因为他过了好久才给她解释道:“其实我也只能理解个大概,毕竟我们都还是中学生。但是从我看的那么多书里面来总结一下,这么说吧,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都需要资源。假如全部资源是一块蛋糕,那些金字塔顶端20的人分走了80的蛋糕,剩下我们80的普通民众来抢这20的蛋糕,所以,这80的人里面,很大一部分都只能抢到少到可怜的一块,就像我们,平时父母供我们读书都很吃力,他们就是那80的人里面的,他们要把有限的蛋糕分给我们一大部分,但他们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
黄啸鸣这么一解释,夏目鱼就差不多懂了。
“那我们就去做那20的金字塔顶端的人,不要去做那80的金字塔底端的人。”夏目鱼很快回复道。
“没有那么容易的。所有人都想成为那20的人,厮杀很激烈的。我们是因为还是学生,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之下,衣食无忧,所以感觉不到生活的压力。也许再过几年,等我们开始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才能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也许吧。”夏目鱼问道,“那关于save组织的考试……”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黄啸鸣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自我调侃道,“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太差劲。不过我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考上就没考上吧,只能更加努力去准备四年后的考试了。”
和黄啸鸣聊天结束后,夏目鱼坐在书桌前陷入了发呆状态。
以前她从未想过很多现实的事情,但是今天她忽然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百分之八十的人去争夺百分之二十的机会,竞争有多残酷,可想而知。
难怪那么多学生都那么拼命,他们起早贪黑,抱着课本机械地把上面僵化的知识点背诵一遍又一遍,只为了能在考试的时候比别人多考两分。
而多考这两分,很有可能就决定了你到底是读重点高中,还是读普通高中。
夏目鱼叹了口气,像黄啸鸣那种学霸还说自己差劲,那像她这种学渣岂不是更糟糕……
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本书——《路波历险记》。
夏目鱼打开那本书,盯着里面那张作者自画像,久久地看。
难以置信画上的男人女人竟然是自己的父母——虽然她都是听宇文说的,自己也并不确定。
如果按照姑姑的说法,这个世界存在金字塔的话,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在哪个级别的呢?
应该是和姑姑一样,也是底层的那百分之八十,并没有太多钱。不然为什么他们寄来的钱姑姑总是觉得不够花呢。
夏目鱼翻到那本书的扉页,这才注意到扉页在作者的书名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真正的王者不应该是坐在高位衣食无忧的纨绔,而是从底层一路厮杀上来的猛兽。因为他才让万灵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王者的力量。”
夏目鱼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这句话,但是她今天竟然看到了。
她反复读这句话,注意到路波用了“万灵”而没有使用“人类”这样的词语。
看来,路波应该是知道千灵界的存在的。
他把千灵界所有的生灵和人类合在一起,统称“万灵”。
这样看来,宇文说的话十分可信,很有可能路波就是自己的父亲,而他旁边的妻子,就是千灵界圣伊斯王宫的公主。
夏目鱼把这句话抄写在了自己的课本扉页。
这一幕却被姑姑看到了——姑姑再一次不经过她同意进了她的房间。
夏目鱼有些生气,但毕竟寄人篱下,她还是按捺着性子强调道:“姑姑,麻烦以后进我房间的时候先敲门。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希望你尊重我的隐私权。”
闻言,姑姑脸色转怒,又看到她写在扉页的那句话,便嘲讽起来:“怎么?你写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下午说的不对?‘从底层一路厮杀’?呵呵。我告诉你,活在底层的都是废物。市统府的大人们的命都是无价的,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不是我们的。就算你长大了,也不过是像我一样,从小废物长成大废物然后变成老废物而已。不信你走着瞧。就你这样的学渣子,将来的下场一定和我一样,人老花黄了就被男人抛弃了,然后孤苦伶仃地养活小孩,最后被生活折磨得又肥又老。”
夏目鱼惊呆了:“被抛弃?”
姑姑从来没有主动提到过另一半,从夏目鱼记事开始,这个家里就一直是她们三个女人——姑姑,韩静香和她,从来再也没有另一个人出现。
姑姑一怔,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说多了,好像把自己不堪提起的一面展现给了一个自己讨厌的孩子面前。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她语气更加凌厉,气急败坏道:“老娘刚刚说错了,是我抛弃他,不是他抛弃我!夏目鱼,你给我记清楚,是我不要他了,不是他不要我了!这件事情你绝不能和任何人传出去,如果你泄漏出去,我就撕烂你的嘴!”
夏目鱼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道:“你不用那么激动,姑姑。我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情的,我本来就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那样最好。”姑姑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她,“如果你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我绝对撕烂你的嘴巴。还有,我再跟你强调一次,是我抛弃那个人渣了,不是他抛弃了我。”
这句话姑姑已经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三遍了。
看来她依然很在乎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尊严。
夏目鱼只好点点头,跟着重复道:“我知道了,姑姑。是你抛弃了那个男人,不是那个男人抛弃了你。”
姑姑气愤地夺门而出。
更年期的女人都这么可怕么?
夏目鱼忽然有点茫然——她好像从未考虑过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从未想过。
三十年后,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像市统太太一样享受荣华富贵,偶尔出现在电视机里面,被无数妇人羡慕;还是像姑姑一样变成一个怨妇?
不,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姑姑这样。
清远中学的课程每天照旧进行,每位老师都板着脸、顶着厚厚的眼镜在讲台上照本宣科。
大部分同学都奋笔疾书,一少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还有极个别同学像夏目鱼一样,不管老师讲什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目鱼依旧沉迷画画,她从小就喜欢把自己想象中的世界画在纸上。
在历史课、外语课、礼仪课三节课上,她完成了自己的另一篇作品,她起名叫《金字塔》。
受姑姑和路波的启发,她把自己脑海中的图案画了出来。
金字塔分为两层,在上层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市统大人和他的儿子,还有那些幕僚们、还有那些阔太太们悠闲地打牌,喝茶。
而在金字塔庞大的塔肚里,一群像是姑姑那样被生活磨掉了激情的妇人们身材走样,每天系着围裙到处破口大骂;还有他们这些莘莘学子,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一米高的课本里,每个人脸上都戴了厚厚的眼镜,而他们像羊一样被圈养在一个叫做“清远中学”的铁栅栏里。
“不,你这里画的不对。”黄啸鸣的声音,吓了夏目鱼一跳。
原来是下课了,黄啸鸣从前排一回头,看到夏目鱼还在写写画画,还以为她在埋头用功,所以特意来看下。
夏目鱼道:“哪里不对?”
“金字塔的底层可不仅仅是逆来顺受的羊群,还有不一样的东西……”黄啸鸣神秘地一笑。
“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夏目鱼好奇。
“狼。”黄啸鸣注视着她的眼睛,“是那种还没有成长起来、夹杂在羊群之中、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狼。但他身上流着的狼的血液,天生是个猎杀者而不甘于被驯化。”
“哇偶。”夏目鱼想了想,“有这种可能么?”
“当然。”黄啸鸣说道,“等有一天他成长了,意识到自己不是羊群之物,他就会奋起反抗。而那时,他的獠牙和利爪原形毕露,他要吃掉一切驯兽师,成为真正的王者。”
夏目鱼皱眉,好像和昨天她在书上看到的那句话相似。
“羊群里真得有狼么?”夏目鱼问,“它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狼?”
黄啸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那个人终将从羊群里站起来,,反抗这一切不合理的规则,宣告自己与众不同。他才是真正的王,而不是现在市统府的那帮人。”
夏目鱼对此问题持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