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上散落着二人的残杯冷炙,银餐盘里有吃剩一半的白嫩绵软米布丁,棕色玻璃杯底只留下些葡萄酒沉渣,炉火舞动,烛光摇曳,肉桂与苏合香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
用餐期间阿奇非常自然的跟杰森闲聊,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杰森只是点头摇头麻木地应和,看似平静,其实脑中已天旋地转。
此时两人各坐在床头床尾,阿奇用求知的眼神盯着低头不语的杰森温伯尼。
“你在想什么?”阿奇首先开口。
“没什么。”杰森抬眼缓缓摇头,仍是一副受惊的样子。
“还在困惑吗?”阿奇又问。
杰森生硬地点了两下头,阿奇靠在床尾围栏上放松了身体:“那我该怎么帮你?”
“不用了,我还是……睡觉吧。”杰森满怀惊慌地将双腿盘起去够床尾叠成几层的毯子,阿奇及时按住了他的双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吗?说说看。”杰森抬眼望着阿奇。
“我。”阿奇自信地说。
杰森吞了吞口水没有否认,确实如此,他满脑子都是与阿奇初识至今的所有画面,他很纳闷他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
头几次打交道阿奇可没给他留下过一丝好感,熟悉之后他渐渐习惯了阿奇的外冷内热,呃……当然了,对别人还是里外皆冷。
在阿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从未离开,始终陪伴,于是他想:阿奇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对他动情,因为只有他在,没有其他选择。
“是因为……除了我没人在你身边吗?就像……依赖?或者……感激?”杰森说这些时眼神竟有些委屈,谁会需要感激的喜欢,那和同情的喜欢也没多大区别。
阿奇抓住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拉向自己,“当然不是,从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就不止走近我的视线。我试着去远离你,试着让你讨厌我,因为我很害怕,我从未爱过任何人,我不想爱上任何人。”
“爱?”杰森错愕地问,阿奇皱着鼻子浅笑起来:“这会吓到你吗?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都还不够理解这个字的意思,但是我们会理解的。”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该……”阿奇话未说完便凑近了些,“让你确定,确定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慢慢来。”
当两人的嘴唇仅剩厘米之隔时,杰森再一次慌了,他低下头去闭紧眼睛,他是如此紧张,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眼睛要睁开吗?手该放在哪里?他们的鼻子都挺高的,碰到一起会不会很别扭……显然这些担心不是多余,阿奇看起来很稳诶,好像他对这一切很有把握,为什么?他亲过什么人了?他练习过了?
“嘿,你还好吗?”阿奇抓着杰森的双肩摇晃了几下,这家伙低着头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杰森抬头时脸颊绯红,那些难以启齿的问题全在他脑中过了一遍。
“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再试,现在……睡觉吧。”阿奇下床吹灭了各处的蜡烛,等他端着最后一盏烛火回到床边时,杰森已经背对自己躺下了。
杰森用毯子把自己裹紧缩成一团,阿奇实在没辙,他就这么紧张吗?当然,阿奇也很紧张,可他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在这时候显得非常有用,这让他看起来像个久战情场的老手。
阿奇将烛台放在床头矮柜上,一盏烛光就能让他看清身边的人,他需要看着他。
阿奇缓缓躺下,偏头望着杰森的背影,终于……终于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阿奇如释重负。杰森温伯尼的反应已经让他非常惊喜,他设想过许多他不愿面对的后果,看来他还是幸运的。
可是杰森温伯尼也没有对他表达出任何喜爱之情,两次索吻失败对阿奇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