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们不是想全家团聚吗?这不就是了!”伊斯顿肯登坏笑着奚落道。
菲利斯悄然来到哥哥身后。
“我的小公主怎么样了?”
“陪着她哥哥呢,她今晚要守夜。”
“她好像变了,我很好奇你跟她说过什么?”伊斯顿肯登有些质疑地盯着弟弟,菲利斯开朗地笑着说:“我告诉她,王储已死,国王需要你,需要你支持他,打赢战争后国王会把她嫁给你,国王死后她会成为女王,而你会抢走她的王位。”
“你跟她说了?这不是我们的计划吗?你怎么把真话都跟她交待了菲利斯!”伊斯顿肯登对弟弟的做法感到费解。
菲利斯看着哥哥抿嘴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有时候……真话比谎言更能骗人。她会嫁给你,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无路可走,国王需要你……她也需要,召兵来吧,取悦你的未婚妻。你说得对,她已经变了,五千石兵无法打动她的话,就召来五万。”
黑牢深处再次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非常有力的声音,大概是个那犯人最年长的一个儿子。
索菲亚在圣堂与修女们一起为安东尼守夜,考洛文博伊德领着米克来了,索菲亚向二人欠身行礼。发生了这等大事,想必还得通知洛尔伽赶紧回来。
汉米敦伯爵是第二位赶来圣堂的亲戚,他带着儿子查尔斯在安东尼的遗体前驻足难过了好一会儿。
汉米敦伯爵难以相信安东尼居然会死,他本对安东尼寄予厚望,现在看来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
“节哀索菲亚。”查尔斯从没这样懂事过,他来到索菲亚面前轻声问候,索菲亚只是冲他点头但仍一脸漠然。
博伊德王族的远近亲戚来了又走,索菲亚都是面无表情的向人们行礼,她更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别再来人打扰,圣堂里只剩她和哥哥更好一些。
午夜以后修女们也都倦了,但索菲亚仍旧清醒,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靠近,是维格森亚尔曼。
照理说卫兵是不能在守灵之夜进来的,只有亲人可以,但维格森亚尔曼是王子的老师、朋友,他想再见他一面。
维格森亚尔曼摘下头盔放到地上,他双眼泛红紧皱眉头深深地看着安东尼,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能出现此等表情已说明他悲痛至极。
这本是一位他将来要效忠的王,他愿为他战斗,至死方休。为了能让国王满意安东尼比谁都要努力的训练,金狮卫兵队的每个人都被他的毅力和决心打动。
与国王不同的,大家都拥护他,那些在树灵屠城时死去的圣狮营卫兵可以证明,他们都愿意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王子之前。
“盘问过几个民兵,他们说是一个高岩石兵将谣言散播到营地的。”维格森亚尔曼沉默了许久后说。
“所以真是他……”
“还有……犯人家里突然死去的亲人并不是病死,我让人检查了他们的尸体,是中毒。”
索菲亚思索着,伊斯顿肯登故意散布谣言、毒杀病患、激起民愤都是为了让拜索人民憎恶他们的王储,为了除掉安东尼他真是不择手段。
“听说你让他处死了那些犯人的家人甚至邻居,为什么?这不是你……不是你会做出来的。”维格森亚尔曼转向索菲亚。
“遗憾的是……这就是我的命令,也许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善良天真。我曾善良,我曾天真,然后他们谋杀了我哥哥,我唯一哥哥。我很生气……你能理解吗?我的愤怒和悲伤无处宣泄,即使我杀了他们可我还是恨他们……为什么是安东尼?为什么他们要那样残忍地对待安东尼……”索菲亚仰望着维格森亚尔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的双眼已经哭肿。
维格森亚尔曼没有回答,他知道两位殿下的感情深厚,他们爱着彼此胜过一切。
索菲亚一直都和别的女孩不同,她更有主见更加独立,她坚信女人与男人同等重要,对那些压迫女性的制度嗤之以鼻。她反对侵略热爱和平,她敢爱敢恨敢于反抗她的父亲。
“或许我们应该把这些事告诉陛下。”
“然后呢?他能做什么吗?”索菲亚冷笑着问:“就像菲利斯说的,他需要高岩的帮助,我们需要……我们确实需要。我敢打赌只要伊斯顿要求,我父亲随时都会把我双手奉给他。”索菲亚的冷笑中带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