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墨斯昆汀,未来某天你会成为地狱里最恐怖的恶魔,那些魔神大人们会非常青睐你,那些像我一样的恶魔会憎恨你,但恐惧你,你天生就是做恶魔的料。”
“这是好事对吗?”阿奇偏头一脸无辜地问,转而换上邪恶的笑容:“毕竟我母亲都因为生下我被打入地狱了,我不能让她白白受苦。”
莱克尔屏住呼吸将其余愤怒忍了下去,他用手指触碰阿奇的眉心,阿奇闭起双眼感受到身体与灵魂被某种能量灌满了一般。他感到浑身燥热,来自地狱的能量要比凡人的火焰热上千百倍,而阿奇必须用他的灵魂承受住,不然的话那能量就会侵蚀他的肉|体。
就像杰森说的,肉|体无法承载恶魔之力,所以他现在的做法其实很危险,他的身体可能会因此受损,可他并不在乎,守护杰森温伯尼打赢战争,杀掉赛尔特破除父亲的诅咒才是最重要的。
阿奇睁开双眼时瞳孔又成了发光的血红色,莱克尔已经不见了,阿奇十分熟练地平息了体内的能量,红眼逐渐消退,埃德蒙和克肯进来了。
“他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呢。”埃德蒙点燃了壁挂烛台,克肯则去鼓捣奄奄一息的炉火。
“所以少爷,他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克肯说。
“我得睡觉了,你问埃德蒙吧,消息全是他搜查出来的。”阿奇起身伸了个懒腰便走去二楼。
克肯回头盯着埃德蒙不怀好意地傻笑起来。
“我才懒得给你讲故事,我也要睡了,你想知道……自己看。”埃德蒙从上衣内侧的夹层中掏出来一小沓纸扔在沙发上。
“这是什么?‘关于莱克尔诺斯考特’,你怎么弄到的?”克肯放下手里的木柴爬到沙发旁看了起来。
“我找到一个通灵者,打到他愿意帮我弄清莱克尔的生前事迹,然后给了他一大笔钱,很公平对吗?”
“怎么弄?”
“那家伙能让自己拥有别人的眼睛,去看别人的过去,当他施法的时候,他的眼睛全白了。”埃德蒙放下烛台搓了搓手说:“然后他把他看到的全写下来了,还挺压抑的,你应该会有共鸣,你小时候也被你父亲打过不是吗?”
克肯瞪了埃德蒙一眼没有说话,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埃德蒙轰去睡觉,自己则靠着沙发看了起来。
莱克尔诺斯考特出生在八世纪中期,距今已有七百多年,那是个战乱纷飞的年代,来自域外的入侵者不断侵袭欧洲大陆。维京人乘着龙头战船入侵北面;游牧的马扎尔人从东面来;阿拉伯人占领了南面……
莱克尔便出生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代,他的父亲是个屠夫,所以他自小就学会了剔骨切肉并经常给父亲帮忙。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放在别人家里一定会得到诸多赞赏,但莱克尔面对的只有父亲的铁拳,因为父亲怀疑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莱克尔的父母都是棕色头发黄绿色瞳孔,但莱克尔却是一头黑卷发,瞳孔也是极浅的褐色,这些完全不同的外貌特征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明显。
父亲断定母亲出轨所以经常暴打这对母子,有一天母亲终于说出了真相:她去给前线军营送肉时,在树林小路遇到了几个偷偷溜进城的萨拉森人,其中一个强|暴了她。
起初面对母亲的委屈落泪父亲表现出了包容,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但父亲依旧厌恶莱克尔,尤其是在喝醉酒后。
他会用手边抄起的任何工具殴打莱克尔,父亲讨厌他的一头黑发,邻居和买肉的客人经常拿莱克尔的发色开玩笑,生气的父亲会强制性把他的头发剃光,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年。
莱克尔的头顶全是父亲手艺不好给他剃发时留下的疤痕,脸上和身上的淤青旧的褪去就会有新的补上,他活在恐惧和屈辱中,活在父亲冰冷的屠刀下。
萨拉森人胜利后占领了安德鲁斯岛,他们的军队大量涌入城中,街道两侧跪着恐惧的平民,领头的乌麦尔总督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莱克尔,样貌英俊的年轻小伙不仅是个光头还满头伤疤,想不明显都难。
乌麦尔总督走到莱克尔面前要求他起身,此时的莱克尔已经二十一岁,比起当地人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瞳色也与萨拉森人一致。
“谁对你做了这些?”乌麦尔总督问,莱克尔低头时撞上了跪着的父亲怒视他的目光,同时也看到了母亲的目光,她不希望莱克尔对乌麦尔总督说出实情。
那些拳打脚踢的场景历历在目,因为父亲的残酷对待,莱克尔性格内向,终日寡言不与人交流,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可比起噩梦,现实反而更加痛苦,因为在梦里挨打他是不会疼的……
莱克尔太害怕了,他怕告诉这个萨拉森人的总督也无济于事,人家可能只是好奇问问,等他们离开后,莱克尔还是得回到残暴父亲身边,所以他摇摇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