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斯昆汀家的少爷

“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没有头发了?”阿奇走到大厅时正好听见盖文对埃德蒙布朗说出这句话,主仆二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盖文上了二楼。

“你怎么才出来少爷?”盖文接过杰森的书本。

“查尔斯欺负那个新来的,我帮了他,你猜怎么?他一句感谢也没说,真是个无礼的家伙。”

“他那个光头跟班也是,我在这儿跟他说了半个钟头话他都不理我,我很肯定他是个哑巴。”

两人抱怨着回到寝室,盖文给炉火添了一些干柴,外面这雪没有要停的意思,屋子里也冷的很。

“要不是雪太大,这冷天气喝点酒再好不过了。”

“我们可以走过去啊。”

“不行!路上的积雪太厚了,就算走路也得用很久。”

“我相信肯定有人清理了街道。”

“外面可是冰天雪地,会把你冻坏的少爷。”

“多穿点不就行了!”

“为什么你这么想去丽波缇?嗯?”盖文眯着一只眼睛问,杰森装作无所谓地揉着头发说:“不……我没有,是你说想喝点酒!”

“你又想去碰运气对吗?她不是每天都在丽波缇,这半年我们去过十几次都没见到她,我以为你已经把她给忘了。”

“她是我的朋友,我没几个朋友,怎么能说忘就忘?”

盖文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我相信这次你也会失望的,别太期待了。”

杰森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趁盖文去衣柜找衣服时默默地无声欢呼着。

两人换上厚披风,戴上三角帽和皮手套,穿得严严实实离开了学院。

住在杰森隔壁的阿奇站在窗边目睹了他的离开,埃德蒙端着热茶来到他身边说:“这就是那个温伯尼孤儿。”

“对。”

“看上去没什么威胁,老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知道。”阿奇抿了口热茶。

“你的目标是索菲亚公主。”埃德蒙接过了阿奇的茶杯:“也许你应该和伯爵儿子交个朋友,他看着没什么脑子,应该挺好利用的。”

提到查尔斯,又想起刚才杰森为自己替身而出的场景,阿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风雪持续未停,通往弗莱贝兹大街的道路已经被过往车辆和人群踩出了一条路,天气再恶劣也影响不了朱利亚码头的运转。

“见鬼!所有马车都拉着人。”盖文本想拦一辆小马车,可这天气哪儿还有空车。

“没关系,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杰森现在倒是一点身娇肉贵的大少爷毛病都没有了,期待能遇见莱拉这件事让他变得乐观又宽容。

丽波缇酒馆的门廊下缩着一排衣着单薄破烂的孩子,搓着冻的红肿开裂的双手想在这屋檐下避避雪乞讨点钱或者食物,杰森路过时那些孩子抬起一张张历经磨难的脸绝望无辜地盯着他。

“滚远点你们这些小鬼!别骚扰客人!”守门老头以为杰森站在门口是被流浪儿们困住了,小跑着过来轰人。

“别……我能带他们进去吗?”杰森不忍心看这些孩子在这挨冻,守门老头十分诧异:“你想……你想带他们进去?”

“对!就给他们买点吃的!”

“我不确定!他们太脏了,我得征求下老板娘的同意。”

“我会多给钱的,求你了。”

“稍等。”老头颠颠地跑进酒馆,过了一会儿老头出来冲杰森招手,杰森对流浪儿们点点头,他们一股脑站起来冲进了酒馆。

琳恩靠在吧台上心气不顺地看着这些脏了吧唧的野孩子,杰森打量了一圈,莱拉又不在。

流浪儿们围坐在桌子上像蝗虫过境般迅速消灭罗尼端上来的每一道菜,坐在隔壁桌的杰森被这场面逗笑了,盖文如愿喝到了他的麦芽啤酒。

其他离得近的客人匆忙结账全走了,杰森尴尬地看着黑脸走来的琳恩。

“抱歉夫人,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是的,你确实得赔,让他们在门口避风头我已经非常仁慈了,这还是看在莱拉的面上。”

“莱拉?”杰森放下手里的勺子问:“她……我好久没在这儿看见她了。”

“哦她收留了一个被客人搞大肚子的妓|女,那可怜的女人被老鸨赶出来,孩子的父亲打了她一顿,就在我这酒馆里,莱拉带那女人回她家去了,算算日子应该已经生了一个多月了。”琳恩叉着腰靠在桌边,盖文举着空酒杯示意琳恩续杯。

“她真好。”杰森笑盈盈地说,琳恩接过盖文的酒杯一脸不屑地看着杰森:“你们俩!这么好心是没用的!这些小穷鬼可不会回报你们,你们是在白白付出懂吗。”

杰森被琳恩吼的有点懵。

“她住在哪儿?能告诉我吗?我想……没准她会需要钱,我是说……婴儿和产妇,她们……她们可能得需要钱。”琳恩一过来送啤酒杰森立刻问。

“你给她买了个房子她却没告诉你在哪儿?可怜的家伙。”琳恩同情地看着杰森:“向北走到头,贝塔里路,白色房子。”

“盖文,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他们吃完,带他们去街上买点厚衣服,然后回这儿等我。”杰森没吃几口饭就戴上帽子准备走。

“等等等等等,我不会让你自己去的,天都快黑了。”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

“这不行少爷!你不能自己到处走。”

“我已经长大了盖文,相信我!求你了!我就去看一眼。”杰森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盖文,盖文点点头说:“就看一眼哦!”

杰森开心地答应,临出门还对流浪儿们喊着盖文会带他们买衣服,流浪儿们欢呼着,盖文担心的透过窗户望着杰森奔跑的背影。

琳恩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自言自语说:“现在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真可怜!”

越走到弗莱贝兹大街的北面雪地越厚起来,这边没什么客流,只有几道稀疏的脚印,杰森跑得很急,他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莱拉了,他想见见她,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她。

摔了几个跟头擦破了手掌心后终于看到了贝塔里路的标牌。

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平民社区,五颜六色的双层木屋不规则地散落在道路两侧,终于发现一栋白色木屋,黑着灯很冷清。

杰森拍拍门无人回应,应该是空房,他退回到路上继续寻找,摘下帽子抖掉雪花,他的脸颊冻得通红,雪花飘进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