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匆匆地出了门,顾可芳追在后面喊“开车小心点啊”
“知道”
周然的爷爷奶奶家住在独栋的老房子里,岑蔚在路口停好车,在巷子里走了一大圈才找到。
有小孩在院子里放烟花,她在屋檐下看见了抽烟的男人。
夜色如墨,月光清白,寒风吹动树上的枯枝残叶。
屋里的光映亮他半边身子,身型和气质都是冷硬的,放在t台上都不违和,但走近了能看见他垂眸在笑。
手里的仙女棒烧完了,邻居家的小女孩拿了两根新的朝他跑去,伸长胳膊给他点火。
周然叼着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蹲下身,让窜动的火苗点燃仙女棒顶端。
绚丽的星火随即绽放,伴随稚嫩清脆的笑声。
“小心点,别烧到自己头发。”周然说着站起身,这才看见岑蔚。
他愣了下,拿下嘴边的烟,踩灭烟头,朝她张开双臂“来了”
岑蔚走到他面前站定,朝他伸出手掌。
周然看了看“什么”
“你说什么”
周然抿着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放上去“爷爷硬要塞给我的。”
“嗯呢。”岑蔚从包里找出一盒薄荷糖,放进他口袋里。
周然顺势把她拢进怀里,醉意朦胧地告状“你不知道,他们今天都欺负我。”
岑蔚笑了“谁啊怎么欺负你了”
家里喝酒的就四个男人,其他三个都有老婆管着,不让他们多喝,到后来爷爷、他爸和小叔杯子里剩的酒全倒给了周然。
他摆摆手说自己不行了,小姑拍拍他的背“年轻人,回去睡一觉就恢复好了,你也该锻炼锻炼了。”
一晚上,他喝了保守估计得有个小半斤。
周然懒洋洋地靠在岑蔚身上,喊“头晕。”
在屋外站了那么久,他的手也还是暖的。
岑蔚摸摸他的头发,问“送你回家睡觉吧好不好”
她来的时候屋里的人就隔着窗户看见了,但不好意思出来打扰他俩,一直悄咪咪地躲在里头看呢。
岑蔚想怎么也得进去打声招呼,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准备,反正以后也总要见的。
周然出来抽了根烟,吹了会冷风,神志清醒不少。
岑蔚想牵着他进屋,被他拽了回来“不用管他们,我们走吧。”
“啊不好吧。”
周然拉着她就往外头走“没什么不好,走了。”
岑蔚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屋里的人弯了弯腰。
这会儿应该是春晚开始了,大街上空空荡荡,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车开到一半,副驾驶上的人突然嚷嚷口渴。
“回家给你倒水喝啊。”
“我想喝可乐。”
岑蔚看他一眼,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我现在去哪里给你买可乐呀”
周然抱着胳膊,把脸撇向车窗外,说“你好讨厌。”
岑蔚不想搭理醉鬼“对,我讨厌。”
男人冷哼了一声。
岑蔚提起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真想把他这幅样子录下来发到工作群里。
好在周然走路还算稳当,不然她可真扶不动他。
岑蔚拿钥匙打开公寓大门,一只脚刚迈进屋里就被人揽着腰推到墙角。
肩胛骨撞上瓷砖,好在冬天穿得厚。
她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堵住双唇。
周然捧着她的脸,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后背抵着墙壁,岑蔚退无可退,只能尽数承着他失去理智的亲热。
小腿发软,她伸手扶了下旁边的柜子,香水瓶晃了晃,跌倒在台面上。
“去哪了”周然眸色幽黑,哑着嗓子问。
岑蔚呼吸错乱,不明白他的问题“什么去哪了”
那天回家后找不到岑蔚,周然从最初的担心、着急、无措,但最后生出了几分愠怒。
岑蔚在把自己变得不堪的同时,也让他不堪了。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周然的意识恍惚回到两年前。
他看着岑蔚,每一个字说出来是轻的,但每一下呼吸都夹杂着没法言说的痛“你敢勾我做ai,就不敢让我爱你吗”
岑蔚一瞬呼吸凝滞,胸口发疼。
周然近乎逼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下面的话和本章节内容无关,但还是想说一下。
文里的一切设定说白了都是出于剧情发展的需要。
我不会闲着没事故意或强行搞个恶心人的出来,我也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