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血,到处都是血,泛着蓝光的诡异液体流出与脩左手流出的鲜红液体溶在一起。两个人几乎一起睁开了眼,是的,他们还活着。不受控制的剑插在墙上穿透了蝶妖腋下的翅膀将她钉在那里,血更是顺着翅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看到脩那染红的眼角,一瞬间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没等脩反应过来,她的小拳头便打在他的肚子上。吃痛的脩松开手向后退几步。妖蝶也毫不在意地拔掉钉住她的灵剑,将剑丢在地上,刚刚还煞气十足的剑此刻竟安静地躺在那,难道真是黏到脩的血的原因?
看着妖蝶运着功向自己靠近,脩不断后退,到此刻他还不想与对面的人为敌;“静,我们不该是敌人,”他希望能够唤醒她,“我是脩,爱你的脩,”射程之内了,妖蝶脸色一沉,手中的光球向脩打去。
脩双臂交叉于胸前,扛过攻击,继续道:“你是在生我气吗?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此感人的告白那么令人心痛,妖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感觉到心窝处有莫名的痛楚。没错,这一切都是对面这个人带给她的,他便是根源。胸口剧烈地起伏,妖蝶气愤地挥臂,不去管背后翅膀上流着血的窟窿。
被妖蝶的猛攻击中,脩的防护磁场再也抵抗不住,他单膝跪倒在地,“噗——”一口鲜血染红地面,他低着头长长的发帘遮住他的眉他的眼,却遮不住那闪着耀眼光芒的珍珠,那光点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滴落在地上,血滩中央溅起一朵血红的花。难道,难道他们注定只能活一个吗?
{脩,你还手啊!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静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见脩一直只守不攻,小希急了,可她却动不了开不了口,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飙高战力试图挣开凝结术和静音术。
像是听到小希的传音入密,脩将右手高高举起,食指和中指之间是闪着光的神风芘克,他左手撑地重新站起来,胸前也出现金黄色的乐器,那是挂在他肩上的小黄蜂,右手垂下,神风芘克与小黄蜂碰到一起,他是要弹奏《洗魂曲》吗?
{不,脩,弹奏《洗魂曲》她会灵肉分离永不超生的!}静是她不可替代的姐姐,让她与她为敌,她还是做不到绝对的残忍,所以她乞求上帝,保佑脩和静都要平安地活下来,就算用她的生命去换也值得。
然而脩就如没听到一样,他……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的是熟悉的音乐却不是《洗魂曲》,他们因为这首歌而相识,只是再相逢再弹起,他们成了敌人。
指头还残留你为我擦的指甲油
没想透你好像说过我和你会不会有以后
世界一直一直变地球不停地转动
在你的时空我从未退缩懦弱
当我靠在你耳朵只想轻轻对你说
我的温柔只想让你都拥有
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
人独自拥有
好深情,好熟悉的旋律,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在哪呢?
黑夜,河堤边,月光洒下一片白霜。他从拐角处绕了出来,“听到有人在弹《够爱》就好奇过来看看!”他笑着,他有着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的脸颊,这首曲子叫《够爱》?!举起来要进攻的手臂竟停止动作,妖蝶那恶狠狠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晌午,河堤边,光芒洒下满地金黄,他搂着她的肩膀,他的侧脸是那么的耀眼:“谁让我们同属铁克禁卫军?我们可是同一战壕里的好兄弟!”铁克禁卫军?好兄弟?难道他们之前便认识甚至是可以交命的好兄弟?妖蝶柔和的眼神被莫名的情愫填满,紫色的眼眸黑瞳更是若隐若现。
清晨,新生的光芒染黄了蓝色的被子。他端着一杯黄色的水走进房间,如水般温柔地笑着:“静,你醒了?头很痛?喝点蜂蜜水会好些。”蜂蜜水?想到蜂蜜水,妖蝶的喉咙动了一下,难道她真的是他提到的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高举的小拳头慢慢地放下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主人”拿走了她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那东西要用“黯黑灵珠”去换,可她想不到自己会遇上脩。为什么看到他、听到他的曲子便会看到虚拟的影像?难道那真的是他们的过往,她遗失的宝贵东西?那……只要……杀了他拿到灵珠便可以换回来了吧?眼中的寒光一现,妖蝶瞬移到脩面前,小手一伸便捏住脩的喉咙,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