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的话,摇了说:“罗盘是其次,在昨天咱们降伏了那两个尸煞之后,我专门用梅花易术推了一课,卦象显示‘虚在实中,阳气已尽,衿内有骨,围头脚外’。”
“这是什么意思?”柏冰问。
我看着柏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说:“虚在实中谓之灵,阳气已尽谓之死。衿指衣服,衣服内有骨头就是尸体。围是墙,墙壁压头,脚在墙外!”我说到这里看了看陈晨说:“陈哥!千错万错,卦象不错!咱们还挖!”
陈晨苦着脸坐在土堆上说:“还挖?不行咱得歇会,太累了!”
没想到他一句话引起了柏冰的不满,她向陈晨白了一眼啐道:“呸!真不象个男人!这点活就把你累成这样!还不如个女人,我来挖,我看看能不能累死!”
说着抓起陈晨身旁的铁锹,踊身一跃跳下了土坑。我暗笑了一声,心说这个雌豹子又发威了,让她受受也好,总说这个不是男人,那个不是汉子,等她累地叫妈的时候再损她,让这个俏李逵从此再不敢瞧不起男人。
可是,就在我想看柏冰热闹的时候,猛地,地面一颤,随着柏冰一声尖叫,我只觉地屁股下的泥土一阵倾斜,眼见着柏冰落脚的坑底,泥土四裂。
在“轰隆”一声闷响中,一股令人作呕滞息的黑气,裹着呛人的尘埃,一下腾起多高。就在尘土黑气的,一个黑沉沉的洞口,一下把脸色苍白的柏冰吞噬。
而我和陈晨也随着坍塌的土堆,一个跟头栽进了黑洞。就在我一闭眼的刹那,我只听哎哟一声痛叫,接着传来柏冰的声音:“你砸死我了!是小叶——”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只觉后背被人猛砸了一下,吭哧一声,刚刚撑起的身子,一下又趴到柏冰身上。而一张脸正撞在柏冰唇上。
虽说脸有些疼,但一记飞来的香吻,与一个暖玉温香的身子入怀,却让人在惊慌中生出另一种味道。
“冰冰对不起!我——我不适意的,是陈晨这小子砸在我背上了!”我惊恐的说着。
谁知柏冰并没恼,只不高兴的嚷了一句:“起来呀!比头猪还重!压死我了!”说着奋力挣扎着身子。而我身上的陈晨连说着对不起,一轱辘身滚到一边。
在我从柏冰身上爬到一边后,我张着一对雌雄眼,恐惧的打量着四周。黑漆漆的四外,伸手不见五指,霉味、腐臭充斥整个空间,并有一阵阵幽冷潮湿的风,从我对面缓缓来压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抬头望了望头顶,只见一个狭长的洞口,昏朦朦地透着幽暗的光线。直到这时,我的脑袋才有些清楚,这里是不是一个坟窟窿,因为我们可是来这里挖阴煞尸骨的,既然是尸骨埋葬地,这里除了坟,那还会是什么!
想着,我伸手挎包,想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也就在手指刚碰到符纸。我只听身旁柏冰“嗷”地一声尖叫,就在我吓地一哆嗦的时候,一个黑呼呼硬邦邦的东西,“嘭”地一声,正砸在我脑袋上,痛地我眼前一黑,一阵晕眩!
tmd!我嘴里骂着,正要抬手去摸被砸地地方,谁知那个东西,一下由肩头滚到我的怀里,我下意识的抱在手里,借着幽幽的光线一看。
只见眼前一个圆滚乌黑的东西,顶着一把黑焦焦的毛发,灰黑褶皱的干皮,紧紧将一个骷髅头骨包的紧紧,眼睛鼻孔,只留下三个小黑洞,在暗暗的光线中,旋转着三个小小的黑色气漩。
嘴唇已经干皮开裂,眦出一口黄焦焦的牙齿。我吓地一哆嗦,娘的!原来是一个干尸头。虽说恶心惊怵,多于胆小,但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这东西,我还是心脏猛地乱撞了几下,脊梁沟凉沁沁有汗冒出。
我一抖手将这个干尸头丢到一爆然后从绿解放书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翻手挥燃。这才发现,我们三人坐在一个拱形石券的地窨子里,我身后不远就是一堵墙,在我对面,则是黑漆漆的一条甬道,足有五六米宽,至于通到哪里,却让人搞不清。
而我和陈晨正坐在一堆泥土上,我旁边不远处的柏冰,却坐在一个无头干尸的肚子上,干尸死的很恐恐,一只手握着一支满蛛网的长棍,而的一端深深陷入另一具干尸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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