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继忠身子一晃,一下扑倒在地,然后痛苦的扭着脑袋,瞪着一双猩红的大眼,看着身后的金璧辉,狠狠地说道:“四格格——你——你——!”
谁知金璧辉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祁继忠说:“满蒙关东军司令部有命,此兽皮将为大日本皇家所有,将作为效忠天皇陛下的礼物,送到天皇陛下手中!你的明白!”
就在金璧辉说话的时候,祁继忠艰难的举起手里的,只是终归晚了一步,给金璧辉一脚踢中手腕,匣子炮“啪”地一声掉到一边。
然后这个女人,伸手从地上拾起那张揎草鼠皮,竟将口指向了苏老道。
苏老道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相貌倾城倾国的女人,会这么狠,能在不动声色中,举杀人。
当金碧辉把对准他后,他吓地浑身,双膝一软就跪在了金璧辉跟前,声泪俱下的求着:“四格格——你——你不要杀——杀我!请看在咱们同是满人!我老爹是王府的包衣奴才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今天——今天的事儿!我——我绝不会说!我对天起誓!有一句假话,您——您把我剁了喂狗!”
金璧辉冷冷地看了苏老道一会,缓缓地垂下口,淡淡地说:“你救过我,你又是我们家的包衣奴才!这次我不杀你,只是你要记住,今天的事儿不要向任何人讲!如果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就是你跑到天爆我也有能力宰了你!去吧!拿着你要的山耗子肉,有多远就走多远!”
苏老道望着金璧辉,只是喉头动了动,他没有把话讲出来,他没想到,这个一路上和他若既若离的女人,心竟这么狠。
但他也明白,这个女人没有一凿了自己,已经是最大恩典了,自己和这个蛇蝎女人,是两条道上的人,两人永远不会走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老道低头拿起那只剥了皮的死耗子,扭头走了。
若干年后,离天津水西庄不远的河神庙,突然一下热闹起来。
一些达官贵人,或乘小轿,或坐马车,提着各色的礼物,在河神庙门前等候,其中既有北平来的客人,也有河北山东一带的老客。
这些人大老远来到这座小庙,其实不为烧香拜神,而是找一个火居道人。
有人会问,火居道人倒底是那派道士,其实说白了,火居道就是半俗半道,可以娶妻,也可以做其它生意,但必须遵守一些相应的戒律。
据说这个火居道,就有一个靠家(姘头,同居的女人),住在红桥居仁里的裤衩胡同。
他之所以出名,据人们说,这个老道来自关外,老家是北平人,后来云游到长白山,偶遇一个天狐,传授了他一部无字天书,在修炼之后,已经开悟到天眼通的境界。
说他两只法眼,能鉴地下的龙脉风水。三根手指一搭脉,就能断人吉凶祸福,由于道法精湛,他已经参透诸葛亮的“马前神课”,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他最出名的就是给袁家看阴宅,所说的袁家,就是津门大恶霸袁文会,当时人们在他面前尊他为袁三爷。
袁三爷的说法就是天上老大,地是,他袁文会就是老三。
有了解天津卫近代史的,都知道这个袁文会是个何许人也!
这既是青帮老大,又是流氓混混头儿,后面撑腰的靠山是日本人,他是京津一带最大的黑帮,就连上海青帮头头杜月笙,来天津都要看袁文会的脸色。
这个袁文会的起家,据知情人透露,就是靠这个火居道点拨的。
这个袁文会刚开始时,只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泼皮混混小流氓。有一次被人打伤,倒在河神庙门口,多亏了这个老道救护,才侥幸活命。
但这心明眼亮会来事儿,他发现眼前这个救命恩人,虽说只是一个管理香火的火居道士,但是吃喝不错,似乎家中挺殷实。
假如自己拜他当干爹,以后三餐没有着落的时候,就可以到他这里蹭点吃食花销。
想到这里,他连忙从炕上爬到地上,给苏老道连嗑了三头,叫起了干爹。
看到这里,想必各位看官都猜到这个火居道人,是何须人也了!
他就是干爹的师爷苏老道!据干爹说,这个苏老道自打和金璧辉分手后,还真在那只火浣鼠体内,找到一粒裹着血丝的。
这个质体腊黄,细看之下,似乎中间,有一个不明光泽在旋转。
苏老道也不知道,这倒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元婴丹,他转念一想,只觉得如果是那粒仙丹,或许吃了以后,他会成仙。如果不是,至少也可以解饿。
于是,他也不顾那个的血腥,就强忍着呕吐感一口吞下。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打那个一下肚儿,他是感觉肚腹丹田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热气,烧地他五内俱焚,与此同时,他脑袋发晕发涨,两只眼睛也有如针刺,眼泪口水哗哗直下。
难受的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抱着脑袋大声呼嚎,他这才明白,这粒不是仙丹,而是一粒要命的毒药。
但世界上哪有卖后悔药的,他只能自己暗骂自己愚蠢、混蛋,被猪油蒙了心,竟异想天开的想成仙,结果仙没成,竟先变成一个枉死鬼。
苏老道在地上连哼哼再叫唤,最后一口气没有上来,一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