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失措的老妈听了干爹杨拐手的话,只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我快步逃回家里。
后来妈妈对我说,那一次她真的被我吓懵了,明明三叔公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怎么可能站在地上逗孩子玩。等问过我干爹杨兴初之后,她才明白,都是我的阴阳眼惹的祸。
只是我有一样不明白,为什么干爹当时说,如果我被脏东西撞上,他又要作损呢?
这句话一直困惑了我好多年,直到我真正的成为一个活犄角后,我才明白。
原来人在去世后,灵性大变,总想重回阳世,只是命魂已散,它们也只能找人撞人,借别人的躯体获得生命,这种不服命的鬼魂,大多为横死鬼,当然自然死亡的人也有,三爷爷就是一例。
这种鬼魂如果撞上人体,就是人们常说的撞克,如果烧钱、送纸送不赚就只能用道家秘传的鬼门十三针,分刺人的五官七窍十三个位,让附在身体上的鬼魂,变成屎尿屙出来体外。
此时的鬼魂已死,变成聻(读渐),再不能轮回讨生。这是后话,咱们回头再表。
自打我妈把我抱回家,就再也没带我去三爷爷家的院子。白天大人们折腾一天,到晚上女眷们休息后,则由本族的男人们去守夜,自然我老爸也在其中。
在乡下守夜,并不是一群人枯坐的尸体旁熬干巴眼,而是聚在一起赌钱、打牌,其间要照顾香火,乡下人有一个老令儿,说什么人在倒头(去世)后,第一不能让香炉中的香灭了,第二不能让长明灯的灯油缺了。
香火不灭,意味着香火不断,后辈儿孙薪火相传;长明灯的灯油不能缺,传说在那报冥间)的黄泉路上,这是唯一给亡者照亮指路的光明。
而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留守夜的人,是防止野猫、野狗、老鼠的溜入,其实倒不是怕它们偷吃供品,而是怕它们钻到床下,或跳到了尸体上面,心和亡者的心处于一犀就能使尸体复活。
但这种活,只能是假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诈尸。据我干爹说:人死后,胸中总会留下一口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怨气。
有这口气的人,通常会在临死的一刹那两眼流泪,人密这种泪叫辞惜泪。如果这口气长时间留在尸体的胸中,就会不消不化,成为尸气。
不小心被这口气喷中,就会尸毒侵身,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治的。
可一旦猫、狗的心和亡者成为一犀猫狗体内的电离子就会激起这口怨气,但这口气完全支撑不起生命,只会让亡者象野兽一样,乱抓乱咬,用人血复活躯体。假设在这期间,尸体真的饱噬了人血,也就成了十足的吸血僵尸,做为人也很难将其降伏。
我们叶姓,在村里属于独门独户,包括三爷爷家,也只有三家叶姓人,虽然有一些外姓的亲朋帮着打理,可一到晚上,也就再没有几个人了。
而当时守夜的只有老爸,大爷爷家的大伯、二伯,三爷爷家的老叔和两个姑夫。
老爸去守夜,我和老妈还有三个姐姐在家,那一晚老妈可能由于一天的劳碌,早早的搂着我就睡了。
可谁知,就在我睡地正香的时候,猛然一阵阵“砰砰”的砸门声,把我惊醒。也就在惊醒的一刹那,我听到外面一阵阵人呼狗叫,乱作一团。
院子里的灯亮了,我从好奇的趴在窗台,从玻璃窗中看到老妈打开院门,却发现三爷家的二姑夫,气喘吁吁,一脸惊恐的和我妈说着什么!
老妈没听完,就吓得捂住脸哭出了声。她回身进屋,让大姐、二姐她们看好我,然后和二姑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大姐和二姐说,三爷爷变成了老妖怪要吃人,让我和三姐只管趴在被窝里,不要乱动。
由于白天我见过三爷爷的恐怖一幕,对于他变成了老妖怪的事儿,我是深信不疑的。
于是,我吓的用大被盖着脑袋,虽说给捂出一身白毛汗,可感觉只有蜷缩在被窝里,心里才稍稍觉得安全些。
其实,不但是我,包括我三姐在内,都老老实实的趴在被窝里,不敢吭一声大气,除了墙上的石英钟,在嘀嗒嘀嗒的响着,屋里静地出奇。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我的小手给人摸了一下,我吓地浑身一抖,却听三姐小声说:“玄子!你听——有——有声音!”
随着她的话,我真的听到房间中响起“沙沙”的轻响,会不会是三爷爷变的老妖怪来了!
我紧张的要死,最后还是大姐把我搂住,我才稍稍的安静下来。记得当时我掉着眼泪问大姐,爸妈会不会被老妖怪吃掉,大姐也搂着我一起哭。而那几个小时,在我觉得,是我人生中相当漫长难熬的一段时间。
好在有惊无险,就在鸡叫三遍,天朦朦亮的时候,爸爸和妈从门外筋疲力尽的回来了,老妈除了脸色苍白,倒没有什么事。
只是老爸非常狼狈,原本上身穿的一件褂子,已经不知去向,的背上,有好几道血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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