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道:“是长顾带着我们来,可是之前两天它也一点儿都找不到你们,为此还受了阿琛好几次训。第三天傍晚时,它又忽然感应到你和长行的气息,才带着我们从祁都奔了出来。”
那初始闯无妄境的便不是小凰他们了,一定也就是在痛情海阵术波动时漏了她和长行的踪引,让长顾感应了到。如许,云珞便大概知道一开始攻境的人是谁了,心中默想,待日后诸事了解,一定要找一个机会。
前次去鬼宗没有见着传闻的鬼王大人,这回又没有见到,云凰对这位神奇的鬼王好奇不已,问道:“欸,阿珞,鬼王大人长的什么样子?和我们去鬼宗时看见的小鬼们差不多么?有没有更高些?”
云珞拉着她的手认真回思道:“鬼王大人比小鬼们高许多,嗯,约莫比我高这么多。”云珞抬手在自己头顶上比给云凰看,说着:“我见他时他总戴着面具,我不晓得他长什么样子,但我想他的面貌会是好看的。”
云凰兴趣盎然地再问道:“那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我在鬼宗看见小鬼们有好多不同颜色的头发,鬼王大人的头发上是不是赤橙黄绿很多种颜色都有!”联想到这里,云凰几乎笑的前仰后翻。
云珞一边不禁地捧腹,一边假装庄穆道:“小凰!他是鬼王大人!平常要很严肃去管教下面的小鬼的,哪会把自己头发弄得花里胡哨?黑色,他的头发就是黑色。”
云凰还是哈哈笑不停,云珞就叫她讲讲她和慕凌进入无妄境后祁都的情况,云凰便将他们抓回来的黑衣人再次自裁、被吸走精魄的百姓疲弱不堪、以及姜浠唯已经醒来了等等事。
“姜姑娘是第一个被他们下毒手控制了的人,病人腕心上的红痣是中邪异的标志,他们把病人驱成和疟疾近乎一样的症状,让我们都以为是通常的疟疾。阿琛说有人在修炼魔道的术式,企图吸走人的精元来助长他的魔功。”
以吸取他人精元助长功力是极极凶恶的练功方式,不仅在人间,即使是妖魔界亦当属被禁止的毒法。
吸元之法,险且阴毒,不知他练到了何种程度。云珞想,还是要尽快赶回祁都,将鬼王大人赠的解药分给百姓,以免他们因不能及时补回元气而别生他患。
一路走一路寻,但都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与慕凌间没有联系的讯号,云珞暗暗思谋下次要给慕凌也系上一只可以让她感应到的灵鹤才好。
正在这时,一件轻飘飘的物什倏地落到了云凰的发鬓上,她抬手一接,是支桃绯绯的花朵。她扬头再一看,左方二楼茶廊上偏身立在阑干边的,不正是笑意兮兮的旭承。
叫她们寻了半日还扔花丢她,云凰气呼呼将粉花掷了回去,仰首道:“你干什么拿花扔我?”
旭承轻松探臂接住了花朵,扬声道:“这怎么是扔你?是你的衣裳和花色相衬,我才折了花送你!”
云凰道:“我们都顶着太阳寻你们好半天了,你可好,躲着乘凉吃茶,还不赶快下来!”
旭承冲她摇摇手,又向云珞微颔首示意了一下,道:“马上来!”
于是就手放下了花朵,扭身转到二楼的楼阶向下。云珞看见旭承就放心了,趁他们下来的空挡,低首快速检了检自己的衣饰整不整齐。
旭承很快跑过来,笑叫了声“云凰”,又望云珞规矩地唤了声“云姑娘。”
云凰好笑道:“叫我就叫名字,叫阿珞还要喊声‘姑娘’,旭承你这个人,如何还不同以对待?”
全然是没经过思考自然而然下的行动言语,旭承一瞬间哪回答得上来,云珞见他窘迫,接着转了话头问:“旭承,慕凌没同你在一处吗?”
旭承笑着答道:“公子原先与我在一处的,将将远远地瞧见了你们,便前去买伞了。”
“买伞?”云凰疑,云珞抬眸一望天,立马会心笑了笑。
果然下一刻雷云阵阵,天空打了几声响,便即大颗大颗落下雨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