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少时,柒洵观见她久持想跳不敢跳的僵态,无声近前一步,抬了只手臂过去。
边筱君舒快地扶着柒洵臂肘,借力稳当地跳了下来,仰脸道:“谢谢英雄!”
柒洵无应,牵转马首在道边的拴马桩上系了辔绳。转身时,边筱君怀抱百宝盒渗渗跑过来,状貌半紧张半可怜地道:“英雄,柒洵,我是说真的,不要留在这里,你看,你看。”她边说边拿手指给柒洵瞧,“这个地方又荒又僻,连人都没有几个,还全是那样病痨痨的人。英雄,不要在这里,咱们走吧。”
边筱君不觉自己的声音都变成害怕掺着央求,柒洵低视她的眼眸中有过一刹的摇动,然而面着边筱君可怜楚楚的脸庞,最终说:“今夜,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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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筱君跟着柒洵走进一舍农家,农户里只有一个灰白头发的佝偻妇妪,这让边筱君松了一口气,然从他们进室后妇人始终面无表情的举动、毫无起伏的说话语声,又使边筱君不得不时刻提心吊胆着。
妇人端来两盏牛奶,回身正要去为他们制作飧食,柒洵叫住她,和气道:“不必了。”边筱君作势要异论,柒洵的视线一扫过去,她顿时嘘了声。
妇妪迟拙地点点头,说:“我去帮你们扫理房间。”
柒洵颔首,等妇人慢慢地走出去了,边筱君不解地坐来柒洵边侧,歪头问:“为什么不让她给我们做晚饭?”
柒洵低首解开包袱,拿出布包里的白饼给边筱君,边筱君不可置信,道:“这儿肯定有别的,干嘛要吃这个??”
边筱君没有要接的意思,柒洵收回布包,自己取了一个白饼,拿出本身带着的水囊,饮后说:“我劝告你,这里的任何食物都不要碰用。”
边筱君身上猛地起了一阵战栗,她“腾”一下站起来,坚决道:“我要走!”
柒洵说:“自便。”
边筱君愤懑地坐下,拍桌忿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凭什么你说不走就不走?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柒洵冷漠地转脸,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淡薄地看向边筱君,道:“我没有说过要你听我什么。你要走,车马就在门外,我总没有伸手拦着你手脚。”
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
这个人比谁都清楚她不会驾车不会骑马,不会不会!!崴了脚连路都走不得多远,还偏偏拿这副话来讽讥她,别说好人,他就不是个东西!!!
柒洵吃完饼,收了包袱后一抬眸,正对中边筱君泪濛濛的一双眼。
边筱君仿佛已经凝视了他许久,此时他终于看见了,才长睫瑟瑟、眸子湿湿、委屈巴巴地开始说:“我也没有得罪你,是你把我带来这地方的,我是觉得这里危险,才想叫你走,又不是无缘无故找你麻烦。”
柒洵沉默半晌,道:“我说过,今夜走不了了。”
边筱君擦擦眼泪,仰头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说:“那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保护我。”
柒洵望着边筱君憋红的眼眶,明白这是她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模样,但点了头。
妇妪从后方走入,声弱气哑地说:“房间收好了,跟我来吧。”
柒洵、边筱君一前一后,跟着妇妪走进一间灰暗的小房间,一进屋,边筱君都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灰土味儿,受不了这股气息,连忙用手捂了鼻子。
把他们领到了,妇人转身欲离开,柒洵观室内之状,速即转身唤道:“我们需要两间。”
妇人回头,苍疲的目光流过柒洵脸面,又望过柒洵后面的边筱君,看见边筱君掩鼻的动作和鄙夷的神态,但冷淡得没有任何表现,而缓缓地看回柒洵,说:“只有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