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倾城根本不会为公孙衍的任何言辞心生觉触,因而她依然淡漠地说道:“只不过度外之人,我不会在心你去哪里,更不需要你来寻我。”
狗屁度外之人,公孙衍最讨厌他身边的人谁觉得他们是这个关系,以是忍不住勃然道:“就你这破性子,谁会愿意和你一起、来这种鬼地方!”
倾城冷眼讥道:“不如还是尽早回去泽都才好,趁还来得及。你说是么?金尊玉贵的小王爷。”
公孙衍听了她的话恨道:“你干什么总要拿这副语气说这种话?我身份地位怎么样如何?尊不尊贵又如何?你是讨厌我身份、难道天底下所有王公贵族你都要讨厌一遍么?!”
“是。”倾城冰冷地瞥着他,眼神里有恨,还有毒,说:“天底下所有的官绅右族,我就是都厌恶。”
语尽她就走,公孙衍匆匆两步追上倾城,再次抓住她手腕,“慕凌呢?他呢?你别忘了,他更才是真正的王孙公子,怎么,你也厌恶他么??”
倾城瞬即被激怒,她奋力地抽手,然而没想到这一次公孙衍握的尤其用力,她这一挣却是没有挣脱。
公孙衍马上发现倾城的脸色不正常了,他刚欲松手,但先被倾城猛力地甩开了,力气大到把公孙衍震退一步。
他于低处讶异地抬眼,看见了倾城眼中对他极致的憎恶。
两个人就这么冷硬地僵持着,对峙的氛围比处在冰道上时都要寒窒。
时间愈久,公孙衍愈心虚。他的确是第一次遇着目光和心性可以这般冷寒的女子,换哪种方式,都不能和她相处的和平一些。每一回无论是她有理无理,只要被盯视的时刻一长,他就会无端地觉得不敌。这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却又像是真的把她惹恨恼了。
俄顷,在倾城扭头欲走的瞬间,公孙衍眼疾身快地把他那只受伤了的手臂横去了她的剑柄前。
“啪”的一下,倾城的剑鞘就打在了公孙衍才包起来的小臂上。
公孙衍痛呼,赶紧缩回了手用另一只爱惜地抱住了。倾城闻声停了动作,低眸去瞥了他的手一眼。
他自己把那只手臂护的严严的,倾城也看不见到底是不是击在他的伤口上了,于是抬眼去看公孙衍面色。
公孙衍却几分委屈地凝睇着她,她眼睛看过来了,又在神情中无形地添上几分埋怨,什么话也不说,就艾艾楚楚瞅着她。
明明是他自己把手抬过来了,一力两传,倾城都感受到了他故意撞剑鞘而反传到她手上的力道,他却还要装作这副无辜凄怜的样子。
于是倾城冷冷地环手抱着剑,毫无所动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公孙衍切齿痛恨,为了转圜一下局面,他连苦肉计都不惜用上了,本来还想已此为筹码,即便不说让她低头,至少也骗她和气地跳过这件事。可谁知道忸怩作态了好半天,手抬酸了、眼神也演累了,对面人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他心道:“好你个铁石心肠,给本王爷等着。”
而现实里不情不愿地把双手放下来,不甘不愿地拗脸说道:“大不了,算我的错。”
倾城倒是看也不看他了,同样放了手,回头径直踏去了更上一级盘蜒的土坎上。
公孙衍发现她走动,立即弱了势头补充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再也不惹你了。”见她走远,无奈只得边追边再喊道:“欸欸你别走!我保证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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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曲折的山林中仅有一条勉强可供人行走的窄路,足下乱根盘生、路侧灌枝旁斜,频遇多刺的荆棘,只有用剑鞘和树枝一直拨挡,才能艰难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