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喊完这句话,边筱君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可谁知道她身前的几个刀疤脸却更狂狷地笑起来:“你爹是御史?老子还是太上皇帝呢哈哈哈哈哈……”
“我爹真的是御史……”边筱君的双臂再次被他们拽住,她不可置信地在地上剧烈挣扎,还是很快被拖回了顿车的地方。
任边筱君平常的胆子再大,这时候也忍不住大哭:“来人呐!救命啊!救命啊……”
“小妹妹,别叫了,荒郊野岭的,没人!”
边筱君抵抗间痛苦地闭上泪眼,就在一人搓手即将触上边筱君脸庞时,一杆一丈二尺的淬银长枪贯雷斜下。
长枪划裂襟前衣裳疾刺入刀疤脸的鞋尖,他当即瞪着目倒倾了回去。
从长空飞下的伟岸一影握住长枪,他持枪的气势磅礴,枪身一挑一翻,边筱君只感觉钳制着她的两股力量瞬间消失,转而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边筱君以为是落到了另一个痞贼的手上,愣滞一秒后再次猛力地拍打踢踹起现在环着她的这个人。男人不由皱了眉,在她头上冷冷道:“不想死就别动。”
是一把沉厚而微带哑的嗓音,边筱君陡然睁眼,向上望去。男人带着一副冰冷的银制面具,从薄唇上方一直将大半张脸覆额罩住,其下仅可见留着青茬的颏颔弧线美好。
男人携着边筱君一跃而起,细长而尖锐的枪刃扫向身围几个匪氓的胸膛。枪过处衣布尽平,血如涌泉。
几串鲜血交织着飞过边筱君的眼前,她差点控制不住喊叫出来,眼睛里像被血色浸没了,眼花缭乱中都不清楚那些血有没有溅在她身上。
倒下的几个人连兵器都未拔出,站在后方的痞贼见这情形,全骇得双腿打颤,扔下运集的箱子和手上刀锐,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这一幕不单吓到了那群匪氓,也把边筱君吓得双目瞠圆。她还陷在惶恐和懵怔中时,男人已放开她走到了被丢下的箱匣前。
男人用枪尖一挑,翻开的箱内全是白花花的亮银,他拿出其中一锭,转过底面一看,底部印着年限大字。连继翻过多箱多锭皆是如此,这是官银。
这时,他听见身后柔柔婉婉的一声唤:“英雄……”转过身,是一脸可怜兮兮望着他的边筱君,虽止住了眼泪,眼圈却还是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喊他。
男人放下银锭,“什么事?”
边筱君双眸闪闪,崇拜地道:“你好厉害。”
男人愣了下,什么都没答,偏过身是准备离开的形势。
“等等!”边筱君急切地跳了两步过去紧抓住男人的袖角,道:“你带我一起走吧。”
男人沉峻的目光一投下来,边筱君立即畏得松了手。依然是没有言语,但意识到男人下一步的行动还是要走,边筱君赶忙再换了一副表情,擦了擦眼角,语气更加娇弱地说道:“英雄,你看这荒郊野岭的,要是你不带我走,万一又遇上方才那样的地痞流氓,我一个小姑娘……”边说还边眨巴眨巴眼睛,又挤出两颗圆滚的眼泪。
男人深邃幽冷的瞳眸盯住边筱君楚楚可怜的脸庞,毫无感情地道:“知道这里是荒郊野岭,还跑来?”
边筱君咯噔住,半晌才嗫嚅道:“我……我是迷路了。”
男人听不明意味地凉凉笑了一声,说:“迷晕一车的轿夫亲卫跑出来,于是迷路了?”
“你!”边筱君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脸色瞬间由故作的绯红转成了羞恼的通红。
男人不再理会边筱君,握着枪直越过了她,但边筱君没肯放弃,又跳了两步抢到男人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急说道:“我可以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而且就算是……可是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了呀,危险得不得了、况且我脚也扭到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挡开边筱君的手,冷冰冰地道:“那就在这里等你的家丁找到你。”
“不是……诶、喂!”男人走的毫不留情,比那群匪贼还头也不回,边筱君又气又怒,不甘心地对着他再喊道:“你回来!喂!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在这里不走了!喂!!!”
“过分!”男人的高大身影越走越远,边筱君愤愤地一跺脚,马上又疼得抱着脚跳起来。
没办法,边筱君只能自己一瘸一拐回去拾她的百宝盒。近见那几个被面具人一□□死的痞匪时,边筱君强忍住怵然,但仍在打着哆嗦。
这些人血溅了一地,还流的四处都是,边筱君的百宝盒在那一侧,想过去拿还要跨过他们的尸血。边筱君又在心底暗骂了面具人许多遍,但百宝盒不能不要了。
单脚跳不远,边筱君作最后一跳时,还是难以避免地蹭到了一点血渍,她难受地直激灵,再骂那个面具人几遍。
宝贝荷包们落土又落灰,边筱君憋屈地拭着她的钗饰和缨囊,偏偏她最喜欢的那个荷包上污浸的土渍还擦不干净了。想到这满腔怨忿也没有人可说,边筱君蓦然生了阵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