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宇文宕弑主求生!狗都不如!他全家被要被唾千年臭万年,没一个人配上才行榜!”
“因为他父亲叛了国,杀掉了我们可怜的小世子,他就不是我们晋国的宝玉了。”
早在五年前,云珞就在渝州的茶楼里听过晋国的宇文氏,这次进入鬼宗之后,她在稻子的口中同样听到过这个姓氏。
而现下鬼王口中晋希王的挚交,也姓宇文。简直不能再往深处想。
鬼王大人继续说了:“晋希王,是有度量的君主;宇文伯松,是不设私心的臣子,王君虽私下易了兵符,但这事一直没引出什么风波。那几年的兵战还不乱,晋希王仁民爱物,晋国的国风也安和,是很祥和安佑地过了好几年的。”
“到了肃伯七年的正月里,都城里起了场大风,之后下了很大的雪雹,大雪夹着风雹,砸坏了许多房屋。屋房砸便砸了,拨款修缮就能好,但是那场雪霜还冻坏了去年冬天的宿麦。”
“不过好在前几年的收成都是好的,百姓家里多少都有些积粮,这没算成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只是从这年六月,开启了晋州为期三年的大旱。”
洪旱震事,风雹霜雪,都是人民最难抵抗的自然灾害。三年,已经够耗掉一个国家大半元气的了,而云珞再往后推,就快到五国乱战的时候了。
“第一年,人民都以为是这年年势不好,毕竟年头就出了恶苗头,全国上下咬紧了牙关,好不容易是把这年过去了,期待着来年大旱过去,能有收成。”
“第二年,还是旱,从早春到烈冬,雨水稀薄,八月后晋国境内的很多河流都断流了,人竟可步横河床。别说粮米,百姓连喝的水都成问题了,天子亲祈天求雨、再献祭牛羊,这些都没有用。”
“但是第三年的年头下了雪,虽然不能真正带来什么,但黎民欢喜,都以为这是个瑞兆头,今年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珞着急问道:“那那一年好起来了吗?”她在迫切中忘了鬼王说过晋州历了三年大旱。
鬼王道:“没有算好起来,但从年初很断续地会下来一些淅沥雨泽,纵使杯水车薪,却比前头的两年要好。还有件大事是那年恰逢王后遇了喜,晋希王登位后多年无嗣,这是件喜事,晋国的百姓也坚信这是喜昭,认为只要挺过这场天灾,就会结束他们的苦难。这年七月的时候,晋州,起了虫害。”
云珞的手拳不由攥的很紧,她的心缠绞在一处。她听着晋国的往事,心中的涩楚甚过了单去知晓了一段前尘。
“肃伯九年,仍是旱中,黎民的庄稼很难种,但是他们,还是很辛苦地去培了那些稻谷。只是蝗害过后,这一年的晋州,颗粒无收。”
霜雹、久旱、蝗害。
“这一切压倒了晋国的臣民,包括它的国君。”
鬼王的话语落下来,云珞深感悲戚,并且不知缘由地有点难以直面鬼王大人。
“姐姐听累了吗?”
“没有。”
云珞声中涩涩的,鬼王转了下身,遥遥指了指中堂的白玉桌道:“我们去那边坐。”
上鬼界中空息寒凉,云珞以为这具桌椅也会很凉,不过当她真正抚摸上时,发现这是块触能生温的暖玉。
鬼王大人的手也搁在桌台上,他的肤色实在白皙,莹过他手下的润玉。指节细长,形状极美,是双绝对无暇的手,但总教云珞觉得徒生苍白。
“姐姐想吃点什么吗?”鬼王大人问。
云珞本想答不想吃的,但忽的想到鬼们会吃什么东西呢?就问道:“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