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末平了琴,笑着从身后的食盒里又端出两碟点心,道:“别抢别抢,我做的多,够你们吃的啦。”
君琛朝云凰做鬼脸,边帮着把甜糕递到慕凌身前。
云珞吃了两块栗子糕,突然左右找了找,问:“梨花酿呢?”
君琛道:“来的那么晚,还想要梨花酿?早喝光了!”
云珞失望地“啊”了一声,怪道:“你好歹给我留些呀。”
君琛又道:“才不给你留,馋猫儿。”
看云珞失望,君琛反倒得意起来,等她又闷闷吃了块点心,才倏地从身后抽出一只小酒囊,拿在云珞眼前晃。
“你找揍!”云珞伸手欲打,君琛就跑出去,云珞也追过去打他。
两个人围着席布闹,云凰在中间看乐,一会儿帮帮这个,一会儿帮帮那个。
知末拿出一只酒囊递给慕凌,柔柔地道:“这是祖君制的药酒,配了灵竹、滴露和雪上芝,对你养伤也很好。”
慕凌接过酒囊,温声道了谢。
他偏眼看向知末的琴,桐梓合精,琴体浑黑,隐隐泛着幽绿,是张绿绮。她弹的也好,音律短澈,琴色妙然,很合绿绮的明净。
知末寻慕凌的视线,笑问道:“你也会琴吗?”
慕凌笑了笑,道:“有把琴,但很久不弹了。”
知末指尖抚过琴弦,道:“是焦尾吗?”
慕凌微微扬了下眉,笑道:“你怎么知道?”
知末也笑,“我猜的。”
这时绿宝宝从果子旁翻坐起来,小胖身子看起来笨重,实际动起来很灵活,它爬到知末身边,圆圆的脸对着慕凌问道:“我知末姐姐是不是很好?”
知末被绿宝宝的问题愕到,一时应不过来,搭在弦上的白嫩指尖却在一个瞬间泛红了。
慕凌听见话怔了下,然后从容地道:“自然,几位姑娘都很好。”
绿宝宝摸着脑袋想半天,才发现慕凌在搅和它的问题,于是气鼓鼓地道:“我只问你知末姐姐,你怎么都说好呢?”
知末忙拉住绿宝宝让它不要再说,绿宝宝却不知道知末姐姐为什么要捂它的嘴。
知末怀疚道:“抱歉呐。”
慕凌笑道:“不妨事。我看方才你似乎有话要说,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知末微讶,说道:“我是有些疑问,不想竟被你看出来了。是几日前祖君曾对我说,不久后期望我们出谷去寻历一番,言语间听得出外面似乎不大太平,是有妖祟之类吗?”
慕凌沉忖了片刻,道:“尚未听闻过此类异事,大抵说的是世道祸乱,不过若是真有邪祟坏事,凌当与各位共伐。”
知末缓了口气,道:“那就好,不是妖魔便好,人间事总是好理些。”
慕凌点头,道:“或苍前辈只是希望各位经一番事,更多些见识。成人后出去历一历,是极好的。”
这是君琛跑过来,听到他们说的话,激动道:“真能出谷去游历?那也太好了,我可真是千盼万盼。”
知末道:“还不一定呢,祖君只是提了一句半句。”
君琛兴奋道:“那就是了!”他又问慕凌道:“淮凌家住哪里?你也是将及冠的年岁吧,可愿和我们一起走?”
慕凌笑答道:“家在泽都,若有机会,定与大家一同走一路。”
知末又启了琴弦,几个人说笑着,就至了夜深。
公孙衍进堂拜见的时候没让人禀报,婵影正聚精会神地作丹青,恰描到至关重要的一笔,也没立刻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