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感到义父顶住了相思殿主的威压,反击道:“若是医者不能自医,会有更多民众受灾。还望殿主顾全大局。”
相思殿主似乎意料到了义父的说辞,他沉了沉眼眸,像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是不能和平解决了。”
言罢,他提起泰若神戟直袭义父面门。
义父反应极快,抬手间周身金光乍现,一个强韧的结界将我们两人罩在其中。
此战难免了。
我心头一喜,摩拳擦掌地看向义父:“可以吗?”
义父扫了一眼我腰间挂着的一排满满当当的乾坤袋,似乎下定了决心:“把乾坤袋收好。他的亲卫我来招架,你专心对付他。若有机会能逃出去,到魔界之森里的别馆等我。”
我点头应下,回过头看向相思殿主,吸足一口气,缓缓吁出。
下一刻,义父收起结界的一瞬,我飞身而出,魔力全开,直扑向相思殿主。
许久没有放手一战了。
烈焰山当真是个打架的好地方,漫山流火,遍野枯木,动起手完全不用顾忌。
相思殿主手下留了几分余地。
饶是如此,他仍是个厉害的对手。
我十分欣赏他的路数,大开大合,光明磊落。
更让人雀跃的是,我同他动手全然不用担心会伤到他,因此不用收着打,每一击都能酣畅淋漓打个痛快。
如此过了几招下来,我和相思殿主平分秋色。
我心生不快,想激他全力与我过招。
正此时,他却停了手,看着我神色阴沉,问道:“上个月在百香谷打伤我麒麟军的人,是你吧?”
他的声音有些凉,隐着愠怒。
我正愁找不到法子激他,于是灵机一动,答道:“正是在下,相思殿主。”
果不其然,相思殿主像被触到了逆鳞,脸色黑了一黑,道:“就凭你,也配直呼本殿的名讳?”
“夜夜遥遥徒相思,年年望望情不歇。相思殿主的名字如此好听,引人遐思,晚辈很是艳羡,情不自禁便脱口而出了。”
我话音未落,泰若神戟已携雷霆之势追身而来,我闪身避过,不禁嘴角勾起笑意。
果然是怒了。
相思殿主的怒气相当可怕,整座烈焰山都笼罩在他愤怒的惊雷下,脚下山岩都震了一震。
我口中捻诀,身如飞燕,穿梭在惊雷之间,双掌作刀,灌满魔力向相思殿主劈去。
天雷地火间,我与相思殿主腾空而起,打得难舍难分。
我在他手下走了十余招,终是挨了他的神戟一下,重重砸落在地上。
“项晚尘。”火辣辣的痛楚中,我听到义父的声音,然后源源不断的治疗之力流进了我的身体。
我张开眼,看到义父半跪在我身边。
“你怎么样?”义父关切地问道,他面上有些飞灰,看起来却没有受伤,状态不错。
“我无碍,义父你那边解决了吗?”我问道。
“暂时将他们困住了,不过也就小半刻时间。”
我笑了笑。
他这人仁善,从不下重手,想必对方也没有受什么伤。
义父看了看满天惊雷,道:“别恋战,我们快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上雷光中那个若隐若现的手执长戟的高大身影,只觉得温润如泉的治疗之力下,我的满身热血如同烈焰山上万年不熄的熔浆般炙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