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
“我又活过来了。”
我用力地喘了几口气,让心跳平复下来。
心跳声渐渐弱了下去。
然后,赛场周围吵杂的议论声和惊呼声排山倒海地涌入了我耳中。
其中夹杂着我手里猎物的声音:“放开……我……求求你……”
我微微一怔,咧开嘴笑了,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上了擂台就各凭本事。元同砚考前没有签过生死状吗?”
他无力地扒着我掐住他的那只手,看着我的眼神不再高傲冷漠,满是恐惧和哀求。
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半分动容和怜悯,只想将他玩弄至死。
正当我玩兴大起时,余光中一个人影自场地边一跃而入,直取我那只抓着他的臂膀。
是实战课的先生。
我面色一冷,心中不屑道:太慢了。我甚至不用看他一眼,抬手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反手将他击飞了出去。
真没想到,连先生也如此不济,当真是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别……”在我运力抵御先生的当口,元浩手上凝聚了魔力的光芒想要挣脱我的束缚。
我长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体通畅,像是打通了全身的魔脉,魔力自我周身逸散出去。
平地起风,擂台上的砖石块块碎裂。他手上那一点微弱的魔力眨眼间就像是微弱的火苗被魔力的飓风吹灭了。
“别想了,没人能救你。”我对着元浩冷声道。
我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自天而降,向我袭来。
我魔力全开,伸手去挡,对方被我格挡得退了一退。
对方未尽全力,却能与我打个平手,是个厉害的对手。
烟雾中,我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心中只道不宜久拖。
我手上用力,要将元浩毙命于掌间。
“项晚尘!”
正此时,一声洪钟般的声音将我整个人震了一个顿挫。
然后,我感到一股暖意从头顶倾泻而下。
我侧过头,看到一个蓝袍金发的男子立在我面前,他手上有一面制式古怪的镜子,源源不断的魔力像是圣光般从他手里经由镜子流进我的百会。
是无情殿主花无情。
他看着我,神色严肃,一双幽蓝的眼睛中却泛着关切和担忧。
我回过神来,垂下了头,道:“殿主。”
听到我叫他,无情殿主似乎松了口气,他收了掌中镜,顺着我的手臂看向了我手中奄奄一息的少年,然后又回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威严。
我略一迟疑,将元浩放下地来,松了手。
他已全然脱了力,我这么一松手,他的身子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无情殿主伸手将他接住,扶着他坐下来,在他胸口使了一个术式,将他交给了匆匆赶来的先生和司业。
“把他送去医馆,断了三根魔脉,要尽快接。”无情殿主吩咐完,又对司业道,“先疏散学子们,今天的考察延期。”
先生和司业应下声,扶着元浩走开了。临走前,先生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既惊且惧,还有几分警惕,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又垂下了头。
然后我听到了无情殿主冰冷的声音:“项晚尘,你跟我来。”
无情殿,中信宫。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是殿主和手下处理公务的地方。
我本以为如果此生我能有机会踏入这里,至少也是五十年好以洒扫人员的身份进来。却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