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仿佛写着:是什么,让一个旷课四十年的学子浪子回头?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我打了个哈欠。
然后我感到后脊一阵发凉。
我侧过头,发现傅银筝正用一种“磨刀霍霍”的眼神盯着我。
我连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听课。
实战课名不虚传,先生讲了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实战环节。
三人一组。
傅银筝和我还有一个一脸不情愿的小胖子一组。
三好学生傅银筝以一敌三,小胖子负责辅助,我负责喊666,竟然一连赢了三场。
第四场的对手与我们旗鼓相当。
对面也有一个负责喊666的选手。
但是,或许是因为他的666比我喊得更大声,我们惜败。
我对输赢毫无感觉,傅银筝却看起来有些失落,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我十分理解她,魔大多生性好战,胜负心强,何况傅银筝这样赢麻了的好学生。
我正要上前去安慰她,小胖子突然怒气冲冲地拦在了我面前,对我吼道:“都怪你这个吊车尾!你干嘛要来上课?”
我被他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我这一怔间,傅银筝在他身后站了起来,对他道:“她不叫吊车尾,她有名字。她叫项晚尘。向她道歉。”
虽然我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让小胖子记住我的名字,但看着傅银筝气鼓鼓的认真模样我竟有些感动,说不出吐槽的话来。
或许比起我来,傅银筝才是那个更在乎我是不是吊车尾的人。
小胖子自知打不过傅银筝,咬了咬牙,恨恨道:“我才不会向吊车尾道歉!”
说完他对我无声地做了个“垃圾”的口型,掉头跑了。
傅银筝眼冒火光就要去追,我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过身来,抬头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算了,他说的也没错。”
“你才不是……”傅银筝似乎说不出那个词,她看着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拂开我的手走远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那次之后,我在课业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少,同班的同砚在路上见到我时,不再觉得我是一个陌路人了。
但也仅限于此。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一上课就犯困。
我尝试了许多方法让自己不在课上睡着。
未果。
于是我又开始翘课了。
毕竟,让大好的青春荒废在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先生们已经放弃了我,他们对我的要求只剩下了一个——不要旷考。
只有傅银筝还没有放弃我。
她孜孜不倦地苦口婆心地威逼利诱地拳脚相加地劝我去上课。
“你说,上辈子究竟是我欠了你的还是你欠了我的,才能成就你我今生如此的孽缘啊。”我一边捂着被她打青的右眼一边感慨。
傅银筝充耳不闻:“我真是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求上进的魔?你真的是魔吗?”
“相信我,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傅银筝对我的关注一直持续到她一百三十岁。
在她一百三十岁的时候,一次偶然的相遇,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一年,学府的开学礼上,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魔神陛下。
傅银筝作为优秀学子代表,有幸被魔神当面颁授了一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