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走后,白浅叹了口气,心想这天宫的神仙们,真是坐享太平的日子太久了,师父护佑这四海八荒,保四海安宁,竟给这些个闲仙无事生八卦。
白浅收起有些烦闷的心绪,起身向偏殿去。
头仍有些不适,去寻二师兄,讨碗醒酒汤喝。
白浅喝着醒酒汤,看到陆续前来讨汤喝的师兄们,心中好笑,看来昨日喝多,宿醉的不止自己一个,到后山走走,散散心,想着便向后山桃林方向去了。
桃花开过了,一大片绿绿的桃树,枝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绿莹莹的桃子,清香扑鼻,心情不禁有了几分愉悦。
刚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师父”白浅一回身,身后站着的俊雅出尘的男子,正是墨渊。
“昨日醉酒可好些了?”
“喝了二师兄的醒酒汤,好多了。”
墨渊微微一笑,“那便好。”
清风徐来,白浅有几缕散落的青丝随风飘动,墨渊轻挑了一下眉头,伸出手将那几缕乱发轻轻的别在白浅的耳后。
面前沉静如水的男子,如此轻柔地轻拂着自已的面庞,从容而自然。
淡淡的男子的松香气息扑入鼻中,熟悉的味道,白浅情不自禁的双手揽上了墨渊的腰,将头埋在墨渊的胸口,尽力嗅着身前好闻的男人味道,心神安定了下来。
白浅入怀,墨渊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轻揽着怀中的小人儿,“可是有心事?”
方才出殿门时,夜华来辞行时,面色不太好,似与白浅生了嫌隙。
墨渊见白浅出来走动,便跟了过来。
“无事。”白浅依恋的紧搂着墨渊。
“无事就好。”墨渊见怀中的人儿不愿说什么,便也不再问,遂收拢了双臂,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低头嗅着白浅青丝的馨香,心中无限的满足。
林中闪过玄色的衣角,夜华去而复返。
白浅伸手搂上墨渊,与墨渊亲昵相拥的一幕,都被夜华尽收眼底。
心中百味杂陈,与对自己先前的疏离相比,白浅与墨渊极其自然的亲近相拥,确是师徒之情吗?都说墨渊不近女色,可万年前就与男儿身的白浅传出断袖之言,眼前的墨渊温情脉脉的抱着怀中的人,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分明就是爱恋中的男女,而这师徒俩却将这一切,做得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夜华阴沉着脸,将拿在手里,本欲送给白浅的一对玉镯,又收进了袖中。
夜华行至回天宫的半路,蓦然想起前几日,一位仙君进奉的一对上好的玉镯,今日带来,本要送给白浅的,于是便让跟随的仙官先行回天宫,自己再上昆仑墟寻白浅,送上玉镯当赔罪。
夜华在白浅寝殿处没能见到白浅,问了白浅的一位师兄,说见她去了后山。
来到时,就看到白浅伸手搂上墨渊,两人暖昧的相拥着。
夜华脸色变了几变,转过身,疾步走远,下昆仑墟去了。
良久,墨渊轻轻放开怀中的女子,“折颜和你四哥在桃林南处的潭中钓鱼,我们也去看看,钓得多,晚膳便可增加些鱼鲜了。”
“好啊,师父,我们快些去吧。”
白浅挽上墨渊的胳膊,欢快的走着,墨渊眼中宠溺,与白浅一同向桃林深处走去。
一蓝一白,一双人越走越远。
“真是一双璧人呀!”路过桃林,要去喂仙鹤的子澜,看到师尊和小师妹相依着走远,口中喃喃感叹道,遂又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又说胡话了,怎么可以臆想师父和师妹。”
四下望了望,幸亏没有旁人,“幸亏,幸亏……”
白真的鱼技的确是相当的好,晚膳多了好几道清蒸,红烧的大盘鲜鱼。
昆仑墟龙气旺盛,那桃花潭中的桃雪鱼长的也就肥美,很是滋补。
折颜对墨渊说这些日子炼药辛苦,要吃桃花潭的鱼补一补,一大早,就拉上白真去垂钓了。
师兄们品着肥美的鱼鲜很是高兴,皆赞白真好钓技,这些个师兄弟平常修道法,没有闲情去垂钓,在桃花潭捕鱼,又用不了仙法,平素吃鱼鲜的机会并不多。
白真对众人的夸赞很是受用,笑容满面,细细品着盘中的桃雪鱼。
“嗯,好吃!”
“当然好吃,这鱼多肥!”一旁的折颜已吃掉了半条鱼。
白浅正吃着一份鱼羹,味道极其鲜美。
二师兄单端给她的,说是师父挑了几条滋补的雪银鱼,又让二师兄加了几味料,熬成羹给白浅,鱼羹下肚,胃中渐暖,宿醉的不适感也渐渐消褪。
抬头向墨渊处瞧了瞧,不想他此时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笑,眼眸幽亮,白浅嫣然一笑,脸色不禁红了红,一侧头,迅速伸出狐狸爪子,从旁边子澜的盘了中抢来一条鱼,又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