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赵丰将头深深埋下,似乎是心虚。

林汐音眸光微闪。

一个坏的猜想,占据她的思绪。

赵丰出卖了她!

怎么会?要获取秦鄞的好感,他还得靠她才行,都说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没人会半道自绝生路。除非赵丰当太监上瘾,才会干出这等蠢事。

林汐音稳住心态,再次用心波与赵丰交流:【怎么回事?】

她不信赵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蠢。

赵丰未回应,秦阳先开口,讽刺道:“皇后低估了赵丰,他对皇兄绝对忠心,怎会听命于太后!皇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林汐音心一沉,气愤地瞪着赵丰。

他竟真的!真的为抱秦鄞大腿,把她给出卖了!

赵丰一惊:【我怕呀!林姐,我怕!若不向秦鄞坦白,等他发现欢云香,我定死无葬身之地!我还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回去现实!】

两日前,秦鄞察觉林汐音身上有异香,便让玄影卫着手调查,那异香出自何物。

赵丰藏着太后给的欢云香,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等到林汐音俘获秦鄞之心,这欢云香便不算甚要紧之物,可谁知,秦鄞不但使计将林汐音赶走,还秘密处置了一个小太监。

赵丰为此胆战心惊,彻夜难眠,闭上眼便可见脑书中自己凄惨无比的死状,不等秦鄞揪到他头上,他便挺不住全招了。向秦鄞表忠心,虽不能得一世安稳,至少可暂时保命。

林汐音迅速冷静下来。

赵丰被吓破了胆,她不能自乱阵脚。

林汐音缓缓转过头,瞪着一双美目,簇着两弯柳眉,失望而又哀伤地看着秦鄞。

“皇上是已经给臣妾定罪了?”

“皇后要如何解释身上的奇香?”

两日未曾抹过遇春喜,那味早已消散,林汐音不肯认账。

“宫妃的衣着由浣衣局洗净、晒干、熏香,皇上说的奇香,许是熏在衣上的香气,这香味皇上怎会觉着稀奇?听闻萧贵妃熏衣,用的也是同样的香料。”

原主为博秦鄞欢心的手段,如今正好成为她为自己辩解的说辞,也不枉费原主比照萧贵妃行事的苦心。

秦鄞走近了些,微微偏着头,埋首在林汐音肩头,闻了一闻。

确实只有衣裳的熏香。

林汐音坦荡望着他,心声更是坚定,否认曾用过奇香。

秦鄞神色缓和几分,像是信了她的话。

林汐音心头微松。

欢云香是林太后给赵丰的。

秦阳对她不屑,不过是以为她和太后密谋,想要利用下作手段,得到他皇兄宝贵的身子。秦鄞定然也这般以为。她只需将一切罪状推在太后身上……

赵丰担心:【林太后是你姑母,你要如何撇清关系?】

他现在十分后悔,怪他一时冲动,将欢云香之事招供出去,这事再缓缓,许是另有解决之法,他如今也不确信,林汐音能否成功脱困。

秦阳冷哼一声:“皇后可还记得?两日前,胡太医给你诊过脉。”

林汐音微皱眉头,低垂着眼,向着秦鄞解释道:“皇上知晓,臣妾夜来梦多,所以请胡太医诊脉,所幸并无隐疾,喝过助眠汤药后,已能安然入睡。”

秦阳见她承认请过胡太医,便让胡太医将话又说一遍。

原来,那日胡太医为林汐音诊脉时,意外闻见了遇春喜的味道,他心知这遇春喜出现在后宫并非小事,不敢对秦鄞刻意隐瞒,也不敢贸然向秦鄞禀告,只好约见与他有旧交的秦阳,让其代为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