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他随即一抬头,就看到易初阳那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跟个小姑娘似的。

不过好在,这表情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过去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易初阳就是这个样子的。

紧张的要命,还容易害臊,而且那时候说起话来,可比现在好听多了,至少不会咄咄逼人。

他笑着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正视着他,打趣道:“擦脚啊。看不出来吗?”

“不、不用了。”易初阳试着挣扎,但奈何这狗东西力气太大,他一直挣脱不开,“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好。”

“自己来?”谢青旂似乎在很仔细地回味着这句话,忽然勾唇一笑,“像刚刚那样吗?”

“刚刚”一想起自己在洗手间里行动不便的窘态,易初阳就臊得满脸通红,却还非要为自己极力辩解,“刚刚那只、只是意外好吧?”

“噢——”谢青旂死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意外啊”

随即他双手压在易初阳两侧的床单上,蓦然起身。

突然的近距离接触,吓得易初阳下意识地往后一倒,就直接瘫倒在了床上,说话也跟着语无伦次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我?”

谢青旂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右腿膝盖抵在两腿之间,似乎十分享受地欣赏着这一幕。

随后他缓缓俯下身去,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在易初阳耳边随处喷薄游荡。

忽然,他在他的耳边玩味地咬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得相信医生啊。”

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谢青旂说完后,嘴唇有意无意地从他的耳轮划过。

这似有若无地触感,直接激起了易初阳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谢青旂就直接蹲了回去。

抽出纸巾小心的擦拭着他脚上石膏周围的水渍,说话也突然正经了起来,就好似他刚刚没做任何坏事一样。

“还好渗进去的水不多,要不然这石膏就白打了。”

易初阳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失神得看着头顶的灯光,脑袋嗡嗡地,压根儿没那心思去听他说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渐渐从炽白的灯光转向蹲在在地上低着头的谢青旂。

啊他好像

易初阳瞳孔猛然收缩,脸刷一下就白了下去。

他猛地一下就坐起身来,动静之大,连谢青旂都直接看愣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先开口,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你——”

不等谢青旂说完,易初阳尴尬地抽回了脚,拿起被子迅速将直接裹成粽子。

思绪混乱的易初阳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忽慢忽快,“那、那什么,我我困了。”

他随即躺下,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你回去吧。”

“”

谢青旂怔愣楞地起身看着那略显单薄的后背,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谢青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刚他的动作确实有点像

谢青旂忍俊不禁,“不是,易初阳,你该不会是”

这边还没说完,易初阳那就立马将被子盖过了头,随后从被子里含含糊糊地传出声来,“才、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