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娘,我去镇上随便吃点儿就行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本来岳朝阳也是不想回来的,他现在在学院里教书,虽说是没放弃科考,但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靠着教书也能挣钱,但是花销相应的也很大,这些年都没把妻子和孩子接到镇上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以前回家都是能再找他娘要点花花,可这次回家看到家里的情况,知道要钱无望了,这还往外搭钱,看到王氏烦的不行,还是回去清净呀。
何氏瞅着王氏也是来气,老大这次回来也没给吃顿好的,还让生一肚子气回去。
“你说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干活。”
王氏心里也不舒服,丈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这样走了。
自从柳苗他们一家搬走后,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落到她身上,以前婆婆还向着自己,现在倒好,真把自己当丫鬟使唤了。
转身刚好看到二儿子站在那里,恶狠狠的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去地里干活去。”
“我才不去呢,要不你们就把地赁出去吧。”
“赁出去,那要你干什么,你给我赶紧去地里干活去。”
岳迎信见他娘这么不讲理,心里很是委屈,转身出了家门,又去了柳苗家。
“婶子,我来了。”
“小信来啦。”
“嗯,我爹刚走了,我娘在家闹腾呢,非要我下地,我才不去呢。”
“你爹咋这么快就走了,不在家多呆两天呀。”
“谁知道呢,婶子,我把昨天的砖坯烧上。”
柳苗点点头,人家的家事儿,她就不多问了,直接去厨房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几个孩子开始忙碌起来。
“小康,你跟娘去上次那个地方,咱们摘点儿梨回来。”
母子二人来到上次摘梨子的地方。
上次走的太冲忙,没仔细看,现在看到这边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呢。
芨芨菜、蘑菇满地都是,可能也是应为没人来这边的缘故,长了也没人摘。
柳苗分不出蘑菇的好坏,要是吃到有毒的,那就掺了。
自己还是去摘芨芨菜吧,晚上还能蒸个窝窝头吃。
回来的时候又顺道砍了柴,母子二人看天色不早了,赶紧下山。
柳苗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家里就来人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三姐岳春杏。
岳迎庆看着来人问道:“你们找谁?”
岳春杏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说道:“就找你们,我是你三姑。”
“三姑?”
岳迎喜凑过来说道:“昨天三姑父打了头野猪。”
“对对,昨天他回去跟我说了,我今天想过来看看你们。”
要说她这些年不恨家里人,那是不可能的,她两个姐姐被她娘害了一生,大姐她都不知道人现在在哪里,二姐她有偷偷去看过,那真是瘦的枯瘦如柴,满头白发,日子过得很是凄苦。
她日子虽然也清贫,但丈夫疼她,也没受过委屈,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就连她家小弟,最终还是没躲过她娘的剥削,年纪轻轻就去了。
她听到弟弟去世的消息很是气愤,想来家里闹一场,可她想到她娘那副嘴脸,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悄悄去坟地送他一程,现在想想也是很愧疚。
可昨天听她丈夫说起她娘没在弟妹这里占到便宜,很是吃惊,动了过来看看得心思。
叹了口气,神色一转说道:“你们娘呢?”
“去山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三姑,你们坐。”
说完跑到厨房搬来凳子。
岳迎喜有眼色的回屋拿了块麦芽糖出来,递给三姑身边的小姑娘说道:“给妹妹吃糖。”
岳春杏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妹妹,这是你远哥的女儿妞妞,这是远哥的妻子。”
“妞妞吃糖。”
小姑娘怯怯的接过。
“你们这是忙啥呢?”
“我们烧砖呢,我娘说我们家没院子,太不安全了,可又买不起砖,就自己烧点儿,垒个院子。”
岳春杏都吃惊了:“你们还会烧砖呢?”
“嗯,我娘会烧,就是这砖不结实,不能盖房子,我娘说垒个院墙还是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