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不及把族里那几个刺头的老东西解决掉了。

半年!只要给他半年时间!他会把所有威胁都铲除,再把“圈养人宠”的秘密公之于众。

到时候,豹族也将不是威胁。

向着寒山远远飞出了一半路程,盖文才想起柿子拜托他查的那个哈丽玛人。不知道得知自己的朋友已经离世,她会不会更加伤心?

盖文决定,还是下次见面再告诉她吧。

下次见面……真是美好的期盼啊……

……

豹族,水院。

“瑟亚拉。”七月叫道,玉白的脸上已经显现出不耐。

见她还是毫无反应,七月凝结了一个水弹砸了过去,她这才从心不在焉中反应过来。她猛地站了起来,看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平时对自己宠爱有加的老师也对她怒目而视,瑟亚拉涨红了脸,“对不起,老师。”

“我说过你不用来上课了,你又来干什么?”

瑟亚拉已经开始进行预知者的测验,她的实践课和咒语课都完成得很优秀,剩下的修行只能靠她自己参悟。到课堂上来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可今天她又来了,并且态度极其敷衍,这让七月有些恼火。

看着支支吾吾的瑟亚拉,毕竟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七月叹了口气,“你去休息室等我吧。”

瑟亚拉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课堂上。也许只有在水院里,她才能安静地思考。

自从那天见过柿子之后,瑟亚拉的脑子里就一直回荡着柿子那句话。

“一个内心空虚的自大狂,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剑士。”

三人之中,只有西瓦不会使用灵力,肯定就是那个“剑士”。特蕾娅是诺曼长老的女儿,她目空一切,向来以自己为中心,“自大狂”这个词用来形容她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自己……怎么会是胆小鬼?

瑟亚拉想不通。

她自认做事做人谦恭谨慎,但无论是对待决斗还是刁难,她从未退缩,亦勇敢面对任何困难。她的出身不好,母亲是妖精,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灰衣,她就越加勤奋刻苦,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摆脱人们的偏见。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是胆小鬼?

“上次的考验怎么样?那老东西是不是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趁着瑟亚拉发呆的功夫,七月已经结束课程,来到了休息室。

“老师。”瑟亚拉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藻酒,倒在水晶杯里,眨眼的功夫一杯酒已经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看着状态不佳的瑟亚拉,他举起酒杯发出邀请,“这是艾德谷,藻酒里面最苦的一种,来点吗?”

也只有七月会邀请自己的学生喝酒,不过瑟亚拉却懂得分寸。“不了。”瑟亚拉摆手。

七月吊儿郎当坐在了半空中,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灵托起了他的身体。

“预知者给我的谏言是‘正视’。”瑟亚拉回答。

七月点点头,又灌下一杯酒,一滴蓝绿色的酒水滑下他的嘴角,“很直接的谏言,他这次手下留情了。”

“可是老师,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七月用水灵将酒杯送回桌子上,开始拿着酒瓶“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倒酒。瑟亚拉明白,这次的谈话结束了。她走出休息室,却又返了回来,只见薄唇中流下的酒水已经染绿了七月修长的脖颈。她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七月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浅棕,金棕?怎么了?”

休息室的门紧紧关上了。

她想,她终于醒悟了。